“做得還是太糙了……如果有爐子就好了。”
“……爐?”
跟隨在杜易身邊的那些野人聽愣了,這是他們從未聽過的詞彙。
“那是什麼?”
“爐的話,就是……”
杜易剛想要開口解釋,卻突然卡了殼。
這種在他眼裡極為常識的東西,反而更難做到隨口說出來——畢竟在杜易的眼裡,是個人就該知道爐子是個什麼東西,至於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的……這種人真的存在?
事實證明,真的存在,起碼這些野人是真不知道爐子是什麼。
畢竟他們有著更為方便的所謂魔法,那種兩掌一拍就能燃起大火的能力,比任何爐子都要更為方便,有著這種神奇的能力,他們想加熱什麼都是隨手一拍,自然也就沒有發明新工具的必要。
不過杜易倒也分得清,眼下這些山裡的野人,恰好是沒掌握那什麼魔法的,所以火爐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倒是意外的實用。
“我乾脆畫給你們看吧。”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杜易,乾脆揚起長尾,用尾尖在地面上勾勒圖案。
由於沒手沒腳,杜易早已習慣用這條尾巴來進行各種操作,眼下就算放到畫畫上,也是意外的靈活。
僅僅只是片刻,杜易就已經夠勾畫出了一個火爐的大體樣子,雖然他自己甚至都說不清,一個爐子到底該由哪些部件組成,但是大體上怎麼點火,怎麼燒灶,怎麼給爐子清灰,這些細節方便,他卻是教了個全的。
“總之大概就是這樣了,你們也不用死記硬背,實在不行,就找塊樹皮照著畫一份。”
眼看著那些野人正在盯著地上的圖案冥思苦想,杜易乾脆便提了個新建議。
這種方便的辦法,自然得到了山中之人的支援,甚至讓不少人一拍腦袋,尋思著這麼簡單的辦法,自己之前怎麼就沒想到。
“大概是沒時間去想吧。”
看到那些野人懊惱的樣子,杜易隨口開解著。
“如果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勞作上,連休息的時間都沒多少,那怎麼還會有心思去琢磨,怎麼做才能更方便呢?”
聽到這句話,這些野人——又或者說山中之人,心中那份懊惱頓時便被疏解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久久不能言語。
這也讓杜易頗為不解,他覺得自己應該沒說什麼離譜的東西,這些野人的反應,好像也太激烈了點。
而在在片刻的詢問之後,杜易便也知道了緣由。
“原來是當牛做馬太久了啊。”
聽到那些野人在對著自己抱怨勞作的辛苦,杜易馬上便理解了他們崩潰的原因。
不過這樣的閒聊,也沒有持續太久,雖然數不清到底是過了多少個日夜輪轉,但在土地的溫度逐漸都起了變化之後,這份交流,終究還是宣告了終結。
只因為,那埋在地下的泥球,已經加熱完畢了。
被包裹在裡面的巨鷹,更是已經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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