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兄弟,你還真是把人抓回來的呀?
“黛安娜小姐,伊莎貝拉殿下我已經請來。”羅恩聲音打破安靜:“我們可以接著商量之前的事了。”
“羅恩閣下,伊莎貝拉殿下……答應幫我們了嗎?”澤德回過神來,語氣遲疑道。
這種請法,你確定人家會幫我們?
“當然。”羅恩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點頭道。
“我可沒有答應要幫你們。”伊莎貝拉冷冰冰的聲音立馬從背後傳來。
沒有理會伊莎貝拉傲嬌的抗議,羅恩繼續說道:“經過我和伊莎貝拉殿下的商討,離開米西安州的事情可以緩緩。”
“為什麼?”澤德皺起眉頭。
“因為逃避是解決不了事情。”羅恩平靜說道:“黃昏終焉的來臨,加上帝國的不作為,終焉教團的勢力日漸強大,若我們此時都選擇逃避,終焉教團的魔爪終將覆蓋帝國每一寸領土。”
“屆時,又有什麼人能幫助我們逃跑?我們又能逃向哪裡?”
羅恩丟擲的問題如同雷雨一般,蒙在澤德沉重的心頭。
他無法反駁羅恩對帝國局勢和大趨勢的判斷,但……他更清楚紅雲鎮當下的脆弱。
“帝國都有放棄米西安州的意向,僅憑我們幾個又能掀起什麼風浪?”澤德沉聲道。
如果有能力,他何嘗不想替休斯伯爵復仇?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羅恩臉上浮現他那特有自信:“可知道,星星之火,也可燎原。”
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澤德不由有些出神。
“況且,我們現在也不是星星之火,有伊莎貝拉殿下的相助,我們現在就是一團熾熱的耀陽,足以焚盡一切邪惡與黑暗。”羅恩陳詞激昂說道。
沒怎麼聽過傳銷話術的幾人,都感到一陣熱血翻湧起來。
“澤德大人,我想留下來,為父親報仇。”黛安娜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做出這個決定,倒不是她被忽悠得認不清自己的實力。
而是她清楚如果要離開的話,只有她能離開,澤德和其他人都會死在這裡。
她很怕死,但她更不想拋下大家獨活。
所以,她決定留下來,留下能讓所有人都能生存下去的希望。
澤德聽了黛安娜的決心,臉色複雜。
最終,他還是選擇尊重黛安娜的意願。
“羅恩閣下,還請坐下相談。”澤德道。
“我不累。”羅恩現在是四階段的體魄,伊莎貝拉很輕,扛著她耗費不了多少體力。
澤德眼角抽了抽。
這是你累不累的問題嗎?
這是合不合適的問題!
伊莎貝拉好歹是皇女,我們現在又有求於人家,你一直將人家扛著合適嗎?
似是領會澤德的意思,羅恩緩緩蹲下身,鬆開手鉗固伊莎貝拉膝關節處的手臂。
伊莎貝拉雙腳觸地,穩穩站起身。
恢復自由的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平靜的整理了下衣袍和頭髮,然後眼神帶著不滿的盯著羅恩重申道:“我說了,我還沒答應幫你們。”
“啊對,”羅恩端來一張椅子,放在她身旁:“坐。”
態度很紳士,但那敷衍的語氣,讓伊莎貝拉感到火大。
顧慮到房間中還有其他人,她沒有發作。
她轉過身,摘下兜帽,面向房間中的二人坐了下來。
黛安娜和澤德此刻才真正看清這位傳聞中的災厄魔女。
之前他們幾次登門拜訪,都是在院門外,隔著十米遠的距離,遠遠交談幾句,從未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過。
此時他們與災厄魔女之間僅有三四米的距離,那股陰寒的災厄氣息,似浸透身體,直達靈魂。
“黛安娜.休斯(澤德),見過伊莎貝拉殿下。”
兩人強壓下心頭想要逃離房間的想法,向其恭敬的行了個禮,同時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其樣貌。
可能是常年遠離城鎮,深居深山,沒吃上什麼好的東西,這位殿下的身形纖細得過分,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垂落,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蒼白透明。那雙令人心悸的眼睛,並非想象中的邪惡或渾濁。
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褪去了所有生氣的藍色,如同冬日結冰的湖面,裡面沉澱著被世界長久遺棄的孤獨與麻木。
“看夠了嗎?”伊莎貝拉聲音冰冷。
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用看異類的眼神看著她。
與這些人相處……還不如掛在羅恩肩上。
果然……自己還是適應不了外面的生活……
嗒。
一隻溫暖而沉穩的手,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搭在了她緊繃的肩膀上。
是站在身後的羅恩。
只聽羅恩用輕鬆的語氣說道:“你應該感到高興,畢竟伊莎貝拉殿下貌美如花,任何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你……你在胡說什麼!?”
伊莎貝拉冷漠的面具瞬間被擊碎,她猛地扭過頭瞪向羅恩,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兩抹飛紅,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接觸到羅恩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她收回目光,重新拉上寬大的兜帽,試圖遮掩自己的失態。
“我說的是實話,”羅恩眼含笑意,語氣真誠:“殿下你的美,就像……”
“閉嘴,不許再說了!”伊莎貝拉低下頭,羞惱道。
“對不起。”黛安娜為自己的失禮道歉。
“好了,說你們的事。”伊莎貝拉道。
“羅恩閣下,你打算怎麼做?”澤德詢問道。
“當然是先提升實力。”羅恩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只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就能直接提升到最高階。”
不同於其他人,獲得信仰之力還要憑天賦感悟慢慢升階。
玩家只要給足經驗,不存在門檻一說。
“我打算將卡納雷郡所有幸存者集中起來,再將卡納雷郡的邪神教徒全部剷除掉。”羅恩道:“之後我們再整裝軍隊,收納其他郡區,逐漸壯大。”
如果能像他說的這樣順利進行下去,確實大有可為,但……
“萬一邪神教派來紫衣祭司,甚至是紅衣祭司,要如何應對?”澤德擔憂道。
“那當然是照單全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