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100章 乘勝追擊

陳子昂聽了這話,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張獻忠所說的這些困境,確實是他無法立刻解決的難題。

然而,張獻忠並沒有就此打住,他接著說道:“老話說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先生既然憐憫我等,何不好人做到底呢?”

陳子昂微微皺眉,問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張獻忠目光望向河魚堡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緩緩說道:“我們這些當兵的,如今是既沒了錢糧,又沒了出路。可河魚堡的守備趙寶國,他卻是有錢有糧,錢庫當中穿銅錢的繩子都腐朽了,糧倉當中糧食多到發黴。先生,您何不帶我們去攻克河魚堡,把本就屬於我們的錢糧奪回來呢?”

朱元璋是真想建一個萬世王朝,他設立的衛所制,父親是守備,兒子就是守備,父親是千戶兒子也可以當千戶,雖然也有人可以跳出限制,但階級固化才是這套制度的核心。

這套制度執行200多年下來,上層的將門個個肥的流油,但底層計程車兵已經退化成為了將領的農奴。

“對呀!現在河魚堡的家丁都被先生您重創了,而我們又都在這裡,河魚堡根本就沒有什麼防備!請先生帶領我們攻克河魚堡吧!”

“先生,帶我們殺回河魚堡,奪回我們的田地和錢糧!”其他被俘虜計程車兵們聽了張獻忠的話,也都群情激動起來。

這時,其他士兵們也都反應過來了。他們本就是河魚堡計程車兵,如今被俘虜在此,而整個河魚堡此刻兵力空虛,不超過百人,幾乎毫無防備。與其繼續這樣餓著肚子,連家人都養活不了,還落得個土匪的罵名,倒不如拼上一拼,或許還能吃上幾頓飽飯。

這些士兵對趙寶國沒有任何的忠心,他們也知道趙寶國在盤剝自己,趙家的土地原本是他們自己的,趙家的錢糧也原本是他們的,他們只是打不過趙家的家丁,只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但只要有機會反水,他們是不會介意出賣趙寶國的。

陳子昂聽著眾人的請求,面露難色。以現在趙寶國的情況,攻克一個小小的河魚堡本不是什麼難事,可他所擔心的,卻是那擁兵十萬的榆林衛。一旦他們對河魚堡動手,極有可能引發榆林衛的報復,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張獻忠似乎看出了陳子昂的顧慮,他悄悄地靠近陳子昂,壓低聲音說道:“先生,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趙寶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必定會想法子報復大同社。常言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河魚堡距離大同社的地盤不過50裡,騎兵半日就可以殺到大同社的地盤,這河魚堡留不得,最起碼不能在趙寶國手上。

先生擔心朝廷的軍隊,但不一定要取趙寶國的性命,但只要斷了他的錢糧,他就沒辦法再招募和訓練新的家丁。如此一來,他就算想報復,也沒有那個能力了。而且,他私自調兵這件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量他也不敢把今天的事情宣揚出去,我等把他做個傀儡即可控制河魚堡。”

說到這兒,張獻忠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拍著胸脯說道:“俺老張願意成為大同社安插在榆林衛的探子,以後必定竭盡全力,幫助大同社抵擋榆林衛計程車兵。”

張獻忠本就是個不安分的人。雖說他只是河魚堡一個小小的小旗,但他卻一直認為自己生來就該幹一番大事業。為此,他不惜散盡家財,拉攏了一些心腹。

如今,趙寶國與大同社之間的矛盾,讓他看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在他看來,大同社如今的種種舉動,明顯是有造反的跡象,這正合他的心意。從小的經歷讓他對老朱家充滿了仇恨,他一直都想著有朝一日能推翻朱家統治。此刻,他覺得加入大同社,或許就能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陳子昂面色凝重地聽完張獻忠一番言辭懇切的講述後,深知局勢已然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他當即差人去尋吳亞軍、魏青、鄭心泉等大同社的核心成員前來議事。

不多時,眾人齊聚一堂。

陳子昂緩緩起身,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將張獻忠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待言畢,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沉聲道:“如今,趙寶國已然成為我們大同社的心腹大患,此人不除,我們難有安穩之日。但他身為朝廷的守備,乃是正五品的武官。若貿然殺了他,我們大同社便如同公然謀反,屆時榆林衛那十萬大軍壓境,我們恐將萬劫不復。米脂大戶們此番舉動,著實把我們大同社逼入了這進退兩難的絕境啊!”

眾人聽聞,皆是面色微變,一時陷入沉思。

這時,吳亞軍站起身來,神色鎮定,緩緩開口道:“依我看,張獻忠所提的方法堪稱目前的上上之策。我們不妨暗中謀劃,設法掌握河魚堡。只要奪了趙寶國的錢糧,他便沒了重新訓練家丁的資本。況且,趙寶國私自調動上千兵馬,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只要我們拿捏住這點,量他即便心中惱怒,也絕不敢輕易將此事張揚出去。”

陳子昂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片刻後環顧眾人,問道:“對於奪取河魚堡一事,大家意下如何?”

現場有15個大同社成員,10人贊成奪取河魚堡。

見此情形,陳子昂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大手一揮,果斷下令:“好!既然大家都心意已決,那我們即刻出兵河魚堡!”

傍晚,河魚堡。五十里距離雖然遠,但在趙寶國他們丟盔棄甲,不惜馬力的情況下,花了半天時間就逃回自己的老巢了。

“將軍.“親兵統領張成想要攙扶,卻被趙寶國猛然揮開。當他作戰大廳看到自己訓練出來的精銳只剩下28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禁悽然淚下。

他花費巨大人力物力訓練出來的精銳家丁,一戰損失了七成,他現在甚至比不上榆林衛的一個千戶家丁多,可以說趙寶國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命運就是這樣殘酷無情,明明是一個普通的買賣,卻給了自己致命一擊,把他的家業都給打沒了。

“賀人俊,本將要殺了你”他既恨擊敗他的徐晨和大同社,更恨賀人俊不把大同社的實情說出來,讓他吃的如此大的虧。

現在想來要是抗旱會容易打,他賀家也有家丁,賀人俊想要報復大同社,應該找賀家。定是那賀人俊知道大同社厲害,才讓他做了替死鬼,趙寶國越想越覺得這才是事實。

趙寶國義子趙俊峰寬慰道:“義父,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敗了,下場我們再打回來就是了。”

“殺!殺了趙寶國!”剎那間,震天的喊殺聲如滾滾驚雷,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劃破了河魚堡原本平靜的夜空。那聲音彷彿洶湧的潮水,將整個河魚堡緊緊淹沒。

“怎麼回事?”趙寶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喊殺聲驚得從座位上猛地站起。就在此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之色,氣喘吁吁地稟報道:“不好了,將軍!外面有好幾千敵人,把咱們河魚堡圍得水洩不通,到處都是他們的人馬!”

趙寶國聽聞此言,頓時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雙眼,喃喃道:“大同社的人居然如此大膽,竟敢追殺到河魚堡來。他們……他們這是真的要造反不成?”

一旁的趙俊峰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趙寶國的手臂,焦急萬分地說道:“義父,現在可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命!只要咱們能趕到榆林衛,搬來救兵,大同社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對,對!去榆林衛找救兵!”趙寶國此時也慌了神,忙不迭地點頭應道。

說罷,父子二人匆忙朝著馬廄奔去。然而,命運似乎在此刻跟他們開了個殘酷的玩笑。剛一趕到馬廄,他們便被一群人重重包圍了起來。

“沒想到吧,趙守備,咱們又見面了!”張獻忠帶著一群手下,如鬼魅般從陰影中現身,將趙寶國等人圍在中間。強弓硬弩對他們,張獻忠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張獻忠他們本就是堡內計程車兵,現在整個河魚堡除了趙保國的家將對他還有忠心之外,根本就沒人就沒有人願意為他賣命,所以堅固的河魚堡輕易被張獻忠等人殺入。

“你們……你們也要造反!”趙寶國滿臉皆是震驚之色,他雖不認識張獻忠,但看到張獻忠等人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這些分明就是他河魚堡計程車兵,他們這以外勾結殺到堡內。

張獻忠聽聞,不屑地冷笑一聲,大聲說道:“什麼叫我們造反?趙守備,您可真是顛倒黑白啊!真正造反的人是您才對!沒有兵部的調令,您卻私自調動上千士兵,這等行徑,不是造反又是什麼?

不過您放心,趙守備,你不仁,我等卻不會不義。來人吶,把趙守備和他的這些義子們統統押到地牢裡去,讓他們在那兒好好冷靜冷靜!”說罷,一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趙俊峰突然暴起,鋼刀直取張獻忠咽喉。但卻見寒光閃過,三支弩箭透胸而出。趙俊峰重重栽倒在草料堆上,濺起的麥秸混著血珠落在趙寶國鐵青的臉上。

“這倒是條漢子。“張獻忠冷笑道:“來人送將軍歇息。”

隨著張獻忠的一聲令下,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將趙寶國和他的義子們牢牢控制住,拖拽著他們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