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西北再造天下

第102章 全面奪權與分清基本盤

但米脂的百姓卻截然不同,在大明現有的體系下,他們深受其害,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掙扎在餓死的邊緣,迫切渴望打破這沉重的枷鎖。所以,他們天然就是我們的盟友。倘若我們不積極爭取這些百姓,卻一味顧及大族的利益,那便是連敵友都分不清。一個連敵友都無法分清的組織,又怎能長久生存,大同社必將走向滅亡。”

劉永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許久之後,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大同社不徵收他家的稅,以家族的立場和利益考量,也絕不可能站在大同社這邊。如此看來,倒不如徵收稅款,用這些錢糧來爭取米脂的普通百姓,讓他們真心實意地支援大同社。

甚至他深入想了想,發現大同社建立的這套體系當中,幾乎沒有大族的位置,朝廷要依靠大族,是因為皇權不下鄉,縣令他們需要大族來徵繳稅負。

但大同社自己在村裡就有夫子教導學生宣傳衛生知識,上情下達通暢,他們可以組織起鄉村的百姓。

從這點而言,大族不但不是他們的盟友,反而是他們的敵人,沒有大族的鄉村,大同社威望是最高的,有大族,大同社的命令反而難以完全的施展,手腳不能完全施展的開。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劉永驚的一身冷汗,按這推論下去,大同社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的家族就會逐漸消亡。

劉永暗道:“一定要讓父親帶劉家轉型,把資源投入到作坊的建設當中。”

因為他發現對大同社有好感的就是那些有產業的大族。

像孫家王家的磚窯廠,他們家布料坊,常家的造紙廠印刷廠,這些作坊都因為得到了大同社天量的訂單,兩年內不斷擴張發展。

徐晨見眾人若有所思,接著又加重語氣說道:“而且,這三成稅可不止針對今年,我們要往後追溯,從天啟五年、四年,一直查到天啟元年。要讓這些大族把這五年所缺的稅全部補齊。”

“這……這不好吧!”劉永聽聞,頓時冷汗直流,心中暗忖,先生這是要徹底刨了大族的根基啊。

徐晨面色冷峻,毫無妥協之意:“沒什麼不好的。米脂的百姓承受著五成、六成的重稅長達上百年,他們不也頑強地生存下來了嗎?

如今我們只收三成稅,而且僅僅後查五年,這些大族就叫苦連天,那隻能說明他們根本沒有資格繼續在這世上作威作福。”

他目光堅定,掃視眾人後繼續說道:“當下正是我們大同社威望最強盛的時候,也是米脂大族最為懼怕我們的時候。此時不趁著這大好時機把規矩定好,徵收足夠的錢糧,日後我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這便是所謂的‘狹威自用’。我留下 300名護衛隊成員給你們,關鍵時刻要用他們來鎮壓大族可能的反抗。要是大族沒有足夠的糧食完稅,可以讓他們用土地來抵稅,也可以先欠著,但土地必須先歸我們使用。畢竟,我們正需要大量的田地來養兵,擴充實力。”

連徐晨也不得不承認的現實,抗旱社下屬的村子當中,最支援大同社的是當初均田的五個村子,在這個時代,府兵制是爭霸天下最好的利器,田地是最能調動農戶積極性的東西。

雖然大明王朝內部非常腐朽,只要大同社沒有正式起義,說不定他們還能矇混過關。但徐晨卻也不能心存僥倖。而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在戰鬥經驗不足的情況下,只有武器裝備和信仰來加成了。

天啟六年(公元 1626年)九月十九日。

在妥善安排好米脂縣的諸多事務後,徐晨帶領著 200名護衛隊成員,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河魚堡。

一到河魚堡,陳子昂便立刻迎上前去,引領著徐晨前往參觀河魚堡的錢庫。當錢庫的大門緩緩開啟,一股陳舊卻又帶著財富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徐晨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讓他著實吃了一驚。只見庫內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各種財物,那些銅錢、布料、銀子以及金子,堆積如山。即便是米脂首富劉家的家產,與之相比也遠遠不及。

陳子昂恭敬地向徐晨介紹道:“先生,經仔細估算,這個錢庫裡的銅錢、布料、銀子和金子,總計價值 36萬餘兩。此外,還有 32000石糧食。只是當地軍戶已經三年沒有領到俸祿,生活艱難,幾乎家家都面臨斷炊的困境。所以,昨日我自作主張,給每戶軍戶發放了五石糧食,以解他們的燃眉之急。”說著,陳子昂將他們之前兩次會議的紀要呈遞給徐晨。

徐晨接過紀要,認真地翻閱著,臉上漸漸浮現出滿意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陳子昂的肩膀,由衷地稱讚道:“做得好啊!”徐晨並非封建君王那般狹隘,他不會覺得陳子昂的舉動是在侵害自己的權力。相反,看到陳子昂他們如此積極主動且富有主見,他心裡滿是欣慰。在他心中,大同事業正需要這樣有能力、有擔當的人才。即便日後自己不幸在戰鬥中犧牲,他也堅信大同社最終能夠取代那野豬皮,奪得天下。

徐晨環顧著滿屋子的金銀珠寶,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嘲諷,感慨道:“河魚堡的軍戶忍飢挨餓,但趙寶國卻有幾十萬的家產,河魚堡軍戶們最大的敵人,哪裡是什麼蒙古人?分明是這貪婪無度、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的趙家,是整個榆林衛那些貪婪、卑鄙、無恥又無情的將門啊!”

陳子昂微微點頭,接著問道:“先生,那依您看,我等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呢?”

徐晨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河魚堡的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它不僅是我們大同社穩固的後方,更是我們購買羊毛原材料的關鍵通道。雖說此次佔領有些意外,但既然已經拿下,就絕不能輕易放棄。”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繼續說道:“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給河魚堡計程車兵發放他們應得的糧餉。還有這裡的土地,按照 50畝一份,重新分配給所有士兵。士兵分到哪塊土地,哪塊土地產出的糧食就歸他們所有。如此一來,連秋收的問題也一併解決了。”

陳子昂聽聞,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說道:“先生此謀甚妙!如此這般,河魚堡士兵的心必然會全部歸附我大同社。”

徐晨微微頷首,神色莊重地說:“這便是所謂‘天授不予,反受其咎’。上天賜予我們這樣的機會,若不牢牢把握,必將遭受其害。”

沒佔領河魚堡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已經掌控此地,徐晨不僅不打算放棄,反而決心將這裡打造成大同社最堅固的後方堡壘。對於十萬大軍,徐晨或許還會有所忌憚,但面對那些不過一萬之數的封建家丁,他心中倒是沒有太多擔憂。

想到此處,徐晨指著那一堆堆的黃金白銀,果斷地說道:“這些金銀財寶,對於我們所追求的事業而言,並無實際用處。從今天起,立刻聯絡各方的商隊,將這些金銀全部換成我們大同社急需的東西,比如牛馬、糧食、盔甲、火槍以及火藥等等。”

陳子昂連連點頭,笑道:“先生所言極是。我們所經營的乃是成就帝王之業的宏圖偉業,金銀在我們眼中,確實如同廢鐵一般,既不能充飢,也無法在戰鬥中發揮作用。某這就去張貼告示,告知全軍,明日便發放糧餉。”說罷,陳子昂帶著堅定的神情,快步離去,準備去落實徐晨的各項指令。

河魚堡的告示欄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河魚堡計程車兵,張獻忠也在人群之中。徐晨帶著 200多人抵達河魚堡的訊息,早已在士兵們之間傳開,大家都知道,大同社真正能主事的人來了,他們迫切地想獲取第一手資訊。

張獻忠擠到告示欄前,目光落在上面的幾行大字上,隨後緩緩念出聲來:“天啟六年九月二十日,全軍校場集合,發積欠的糧餉。”這短短几個字從他口中念出,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獻忠。

在這些士兵的認知裡,大同社即便賞賜他們幾兩銀子,那都算是前所未有的豐厚待遇了。畢竟,他們這一仗打得實在太過輕鬆,整個河魚堡當時幾乎沒什麼抵抗。

“這上面寫的是真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即便平日裡把大同社誇得再仁義的人,此刻也不敢相信,大同社居然會把朝廷拖欠他們三年的糧餉全部補全。

張獻忠皺了皺眉頭,肯定地說道:“這都明明白白寫出來了,難道還能有假?而且 20號就是明天,等明天去了校場,不就知道真假了。”

“大同社社長真乃仁義無雙啊!”這個夜晚,許多人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滿心都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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