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幾年前看到的更顯秀美高貴,梳著高高的髮髻,儀態嫻雅,走進來後,眼神與她對視在一起。
“我記得你!你是薛家的小姐,對不對?”
清河秀麗的小臉露出笑容。
“公主還記得我?”
寶釵站起身,秦可卿也起身迎她們,不過二人都未曾多禮。
楚延笑道:“清河怎麼也來了?”
那位寶釵不認識的宮中妃嬪淡淡說道:“是我叫她來的。”
宮女要搬椅子來,楚延就朝清河公主說:“你兩個過來坐榻上。”
靠窗有兩張軟塌,應該是以前帝后對坐,楚延就看到某位妃嬪眼神複雜,腳下沒有動。
清河與賈元春走過來,兩人想要坐一張軟塌上,但楚延伸手一拉,就將清河公主給拉到身邊,將她的細腰摟住。
屋內幾人神情各異,清河小臉漲紅,秦可卿倒是見怪不怪,寶釵也只是臉色紅潤的看著。
楚延鬆開手,朝寶釵說:“先說完榮國府,再由皇后和元春來說,不要只說好的,有壞的也說出來。”
皇后?
薛寶釵有些恍惚。
她入選不了公主侍讀,如今那位公主卻被楚延當著她們的面摟住腰肢,曾經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如今也只能無奈站著。
看眼前情形,皇后娘娘也被迫服侍大乾朝皇帝……
定下心神,寶釵說道:“原先府內丫鬟婆子,大多數人吃穿都比如今要好,她們眼下吃陳米,免不了背地裡有些怨言。”
遲疑片刻,繼續道:“我懷疑上回的奴亂,就與這有關,我曾跟林姑娘和琴妹妹商量過,要多派些人監察,以免又生事。”
楚延說:“賈府奴亂前,可有徵兆?”
“有過,園子裡的廚房被偷,婆子們先前也看到他們不守規矩的拿眼睛往外亂瞧。”
“這就是你當斷不斷的緣故。”
楚延看向寶釵,寶姐姐恭敬的聽著。
“我給了你們管理權,你又瞧出苗頭,就該早些把管家大權握在手裡,不要怕事情鬧大,太過謹小慎微反而釀成災禍。”
楚延說道:“一味的妥協和求全只會助長別人的氣焰,要懂得恩威並施。比如管家上,你們三人不可能管得了全部人,要指定一些協管的人,給她們提升伙食和月錢,再透過她們去管其他人。”
等她們思考片刻,楚延繼續說:“丫鬟婆子的吃食降低,但仍要伺候府裡的人,她們心裡怎會服氣?既然都沒入掖庭,都是等候朝廷發落的奴婢,哪來的高低貴賤?”
寶釵恭敬聽著,秦可卿笑著道:“府裡都以為陛下要見姑娘們,因此太太、奶奶們仍然是太太、奶奶。”
楚延道:“你們不清楚我做事風格,不明白也理所當然。不過,眼下我明說了,你們該知道怎麼處置。”
兩人都應聲。
楚延給她們說了要放奴婢出去與軍士配婚的事,叫她們回去後商量著辦。
他雖然想見金陵十二副釵們,但十二金釵已大半在手,晴雯、平兒、襲人等,要走也就隨她們去罷。
楚延最後說道:“我要兩府穩定,所有事情都不是固定的,最壞的也就是回到之前。”
至少在他去大觀園前,寧榮兩府別鬧得天翻地覆就行。
寶釵接了旨意。
聽了這一番話,她心裡頭感受極多,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行事,指出她會因為想顧及每個人,最後反而惹出事情,要她學會恩威並施,不再是寄居賈家的人,而是替楚延管轄榮國府的……妃嬪。
寶釵悄悄看了一眼楚延,他比與她相處多年的姐妹們,還更熟悉她。
那冷子興只是周瑞家的女婿,怎會如此知道她的品性?
不是冷子興,是他,是皇帝楚延懂得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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