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血尼輕巧的落在草坪上時,帕蒂的大腦都還是一片空白。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接受即將到來的死亡了,可現在,她還是活著。
良久以後,她才重新回過神來,將目光轉向臉上帶著輕鬆微笑的血尼。
“你並沒有你表現的那樣老實。”
面對她的冷冰冰的發言,血尼卻絲毫不在意,他驕傲的說。
“我是個小偷,在妖精那的信譽為0,他們從來都不願意貸款借錢給我。”
“重獲新生的感覺如何?”
帕蒂一點都不淑女,張開雙臂,擺爛式的躺在半空,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血尼,明顯是在生氣。
血尼也不管她有沒有回答,用魔杖牽引著她,開始環遊起夜幕下的巴德明頓莊園。
“你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無能對嗎?你是靠自己逃離了那個牢籠,回到了自由的世界,那為什麼不多看看呢?”
“這裡或許也沒有那麼差,你肯定沒怎麼真正逛過自己的家,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嗨,帕蒂,你說了我們是朋友,給朋友一個面子好嗎?”
終於,帕蒂像是被他說動了。
她開始努力嘗試在半空中借力,想要坐直身體,血尼連忙揮動魔杖想要協助她。
但身為吸血鬼,他到底沒去霍格沃茨上過學,魔法都是野路子出身,就這樣擺弄了半天,把帕蒂三百六十度都轉了個遍,才好不容易幫助她能在漂浮著的同時後背有了倚靠,半躺著坐了起來。
“你是個蹩腳的巫師。”帕蒂挖苦道。
血尼的眼神有些躲閃,他並沒有直接回應這句話,只是透過魔杖,牽引著帕蒂往前。
他們漫步在花園中,很快穿過了廣袤的草坪,來到了就位於莊園旁的馬場中。
在血尼的幫助下,帕蒂第一次在身體癱瘓後,騎到了馬背上,她臉上露出了笑容,血尼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就像一對真正的知心好友。
很快,他們深入進了馬場,血尼敏銳的在一間倉庫中發現了塞維魯和那幫孩子們的秘密基地。
血尼從未接觸過麻瓜的電子遊戲,帕蒂更不用說了。
兩個遊戲白痴,一開始連手柄怎麼用都不會,互相嘲笑,打鬧,就這樣在這裡待到了天空濛蒙亮。
他們很默契的,血尼沒有再提記憶消除的事,帕蒂也沒有繼續要尋死,在天亮之前,血尼便將她重新送回到了房間當中。
之後又過了很多個夜晚,每天血尼都會來找帕蒂。
他們幾乎逛遍了巴德明頓莊園的每個地方。
帕蒂發現了血尼對車庫的摩托感興趣,自告奮勇的來教他怎麼騎,期間因為動靜過大,甚至驚動了傭人,差點就被發現。
血尼感覺到了帕蒂對巫師世界的好奇,他本著反正後面記憶會清的念頭,給帕蒂講述了《詩翁彼豆故事集》中各種故事。
他們嘗試讓花園中的花苞開花,幫助半夜難產的母馬順利生下小馬仔。
血尼用修復咒,幫帕蒂修好了她母親遺留下的鬱金香胸針,帕蒂主動給血尼指引廚房的位置,讓他們在夜間也能享用到一頓大餐。
他們真正開始互相瞭解彼此,接納彼此,成為了對方最知交知心的朋友。
這是一段十分美好的時光,美好到兩人都暫時忘卻了那些煩惱。
但,忘記並不代表問題就會消失。
很快,血尼的朋友,英國魔法界中的新銳作家埃爾德·沃普爾就發現了他的不對,並很快就瞭解到發生了什麼。
“你必須要立刻斬斷和她的關係!”
“為什麼?”
“現任的魔法部長米里森·巴格諾明年就會退休,她想要給自己留下一個體面的收場,最近一直在讓傲羅加強對突發事件的監察,就是以防發生惡劣事件!”
“我只是,只是和帕蒂交朋友.”血尼辯解道。
“他們才不會管你在幹什麼!他們只知道你違反了《保密法》!你知道這條法律,它是最為嚴苛且不允許被觸碰的!”
沃普爾緊緊盯著血尼。
“還有,不要忘了你自己是什麼,血尼!魔法部對待非巫師群體只會更加嚴格,除非.”
原本已經頹然下去的血尼猛地抬起頭。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娶了那個麻瓜,讓她當你的妻子,這樣她就不在《保密法》的限制之內了。”
然而聽到這句話後,血尼只是變得更加無力與絕望起來。
他抱著腦袋,痛苦的說。
“我是個吸血鬼!你明白的埃爾德,吸血鬼比狼人好不到哪去!我.”
沃爾普嘆息著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他搖頭道。
“那你就要儘快下決定,清除她的記憶,斷絕和她的關係,你還有一筆債要還對嗎?你還要賺錢去還債,根本沒精力去和什麼麻瓜去玩過家家!”
血尼閉口不言的沉默良久。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他才露出麻木的神情,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