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睿見著氣氛不對,忙命人取來了陳年佳釀,趙睿給趙珵倒了一杯酒道:“皇兄,您彆氣,品品這上好的女兒紅。”
趙珵皺眉拿起跟前的酒杯,將酒給一飲而盡。
趙睿小聲道:“皇兄,您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這好酒您這麼大口大口地喝,未免有些可惜了。”
顧彥入座後接過趙睿遞上來的酒杯輕笑道:“殿下應當是在煩心過幾日三月三選妃宴上,該選誰為太子妃好?”
趙睿道:“這還用得著選嗎?必定是選林相之女林薄藍。”
趙睿也給雲緗葉倒了一杯酒。
雲緗葉也沒有拒絕,淡抿了一口氣,倒的確是記憶中永興城的女兒紅之味。
雲緗葉淺嘗了一口,更為思念家鄉了。
趙珵倒也沒有在意趙睿猜度他選太子妃的心思,只一股腦兒得喝著悶酒。
五年前選太子妃時,趙珵倒也沒有什麼為難,只想著端莊大方品性賢惠溫婉堪當國母便可。
可這一次,趙珵見誰都不滿意,林薄藍的確是難得太子妃人選,如今未定下親事的長安千金之中,林薄藍確實乃是最堪為太子妃的。
唯有快四年前,林薄藍對顧彥提過親這一事不妥,可到底也是過了這麼多年的,此事只要林薄藍成了太子妃,必定無人會再提起提親一事。
只是趙珵心中很是抗拒選她,也抗拒選任何人為太子妃……
除了……
趙珵想到腦海之中的人,他又是飲下了一杯陳釀。
趙睿道:“皇兄,你替我向葉姑姑討要下他的那罈女兒紅唄?我願用重金收購她那壇年滿二十五年的女兒紅。倘若她不願意,那請您告訴葉姑姑,她出嫁時候啟封女兒紅的喜酒筵席一定要叫我前去,我想要嚐嚐二十五年的女兒紅陳釀究竟是什麼味道。”
趙珵只顧著喝跟前的酒,“婉禾她此生都不會成親了的。”
雲緗葉心底默默跟了句,那可不一定。
她表兄蘇湛對禾姐姐一往情深,若禾姐姐真能順利出宮。
蘇表兄未必就會在意禾姐姐帶著太子的拖油瓶,想來還是會願意娶禾姐姐為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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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三月臨近,太子妃花落誰家的議論聲愈發高漲。
東宮之中雖然規矩森嚴,可這會兒宮女們也忍不住的猜度究竟是誰會為太子妃。
葉婉禾偶爾聽及宮女們在她跟前的議論,她倒是都不參與,左右誰是太子妃她都不會在乎了,只求能與腹中孩兒平安離開長安城便好。
衛國公府千金做太子妃也好,還是林家姑娘徐家姑娘做太子妃,如今都與她無關。
葉婉禾在東宮寢殿之中,給趙珵繡著衣袍,待她手中的衣袍繡完之日,也該是她假死離去之時了。
“殿下,小心些。”
葉婉禾聽到門口傳來李泉的話語,她忙放下了針線,走到門口便見走路不穩醉意熏熏滿身酒味的太子殿下。
葉婉禾前去扶著喝醉了的趙珵,她望向了李泉道:“殿下怎麼喝醉了?”
李泉道:“今日殿下與湘郡王衛姩姑娘前去畫舫遊湖,湘郡王說得了好佳釀,太子殿下有所貪杯。”
葉婉禾忙扶著趙珵入了寢殿內,將他放在了小榻上,正要去熬解酒藥時,就被趙珵拉入了懷中。
趙珵躺在小榻上,將葉婉禾攬入懷中,聲音帶著醉後的沙啞沉聲道:“你想不想要太子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