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林說完這番話,他連忙又解釋道:“神仙老爺,這種混賬話,你不用往心裡去,就算你做得再好,也總有人會不滿意,說些閒言碎語。”
“俺老張家定然會為你說話的,誰敢說你半句壞話,俺就揍他!”
張柏林是怕張清川一腔熱血,聽到這種潑冷水的風言風語,定會受打擊或是憤怒發狂,說不定還要揪出‘首惡’來狠狠懲治。
這也是那位典史仙吏不在當面,否則他老張頭哪敢說這話。
王奎星聞言怒不可遏:“這些不知好歹之輩,竟敢在人後如此編排大人,我定要讓金典史好好查查……”
張清川擺擺手:“王大人,這些話,你定然也聽過,你不便說與我聽,我自是理解,如今張伯當面講了,也是好事……”
“此話不全是風言風語,還是有些道理的,前任天官新官上任三把火,應當和我近期的所作所為相差不大。”
“兩位都是我的貼心人,你們可願向我直言前任天官是如何碰壁的麼?”
由於某些忌諱,王奎星等幾位仙吏極少在張清川面前提起前任縣令的‘事蹟’,此前只有在域城歸來的半途上,王奎星有感而發提了一回。
如今王奎星眼見張清川語氣平靜,對前任天官之事似乎早有所料,他便暗暗驚訝於這位年輕大人的城府和修養。
既然張清川都已說的無比明白了,他便也不藏著掖著:“大人,前任縣令也和您一樣,是從天心仙界乙級道院出仕的天官。”
“他於前年五月赴任暗沙縣,到任後前三個月,他也使了這三板斧……”
王奎星小心的瞧了張清川一眼,發現他表情沉靜,絲毫未動怒,他便壯著膽子繼續說:“清掃沙妖、開墾耕地、訓練衛隊,這三個政令他都大力推行過。”
“但隨著時間推移,沙妖不僅越殺越多,還有一座大鎮被砂族帶沙妖攻破,那一戰死傷、失蹤了足有上千人,域城發令來嚴厲責罰我縣,扣減了我縣半年餉銀。”
張柏林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搖搖頭:“血沙鎮可慘哩,整個鎮子的大陣都被摧毀,逃出來的血沙鎮遺民要麼在縣城租住,要麼投奔其他親戚。”
“沒了房產和田地,他們可就沒法安居樂業了,那些被砂族殺害和擄走的就更慘了……”
張清川能想象那一幕,整整一個鎮子被外族攻破,足有兩三千人家破人亡,暗沙縣的元氣便是在那一次中受損嚴重的!
“也因血沙鎮的陷落,多位修士及武者出走,本就不足五百縷的月貢,便一度落於四百縷以下,那位大人便也就此沉寂了。”
“他此後一年,便埋頭託人找關係,最終於半年前託關係調到了其他縣,此事大人應當也知道……”
既然說到這一話題,王奎星便乾脆全數說盡:“大人,你可知這暗沙縣乃至荒砂界的沙子為何越治越多?便是因為這治沙不僅要與天鬥、與地鬥,還要與人鬥……”
“十多年前咱們暗沙縣有位天官想為暗沙縣‘逆天改命’,結果被噬靈砂反噬,自身隕落在暗蝕沙漠裡……”
“有些事,急不得啊!”
王奎星在暗沙縣是絕對的老資格,當仙吏十餘年,他見過聽過的確實很多。
張清川聽出他意有所指,這應當是王奎星現階段會說的極限了,他也已聽到自己想知曉的內容。
既已如此,他便微微頷首:“張伯,此後聽到這類言語,你也不用置氣,你只消說走著瞧便行。”
“我應當不像那種空口說白話之人吧?”
張清川看向張柏林,他這位天官都說到如此地步了,張柏林自是連忙擺手:“神仙老爺,你說到做到,此前答應要兌現開荒獎勵,半個月內便兌現到位。”
“就算你今日說不久後暗沙縣將遍地綠洲,俺都信你!”
張清川爽朗笑道:“先一步步來,只要張伯還有綠洲鎮的百姓真的信我,暗沙縣遍地綠洲也是指日可待!”
在又與張柏林聊了一陣之後,張清川這才帶著王奎星風塵僕僕的趕回暗沙縣城。
等張清川回到庭院時,已然是華燈初上,天空中一輪彎月灑下清冷月華,看這天象,再過五六天就應當是月圓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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