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几日,他究竟修了什麼秘術,提升竟如此巨大?
此時旁邊林家的那座生絲鋪內,一群林家奴僕們慌慌張張地衝過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林端從牆縫裡扶出,抬上臨時紮好的擔架。
那兩名七品親衛卻不甘心這麼離去,其中一人眼神陰鷙地盯著沈天,手已按在腰間刀柄上。
“沈少這一拳,未免太過分了!”
“怎麼?”沈修羅冷然踏前一步,長刀出鞘三寸,刀身映著晨光泛出冷冽的血芒:“不服氣,想要動手?”
她淡金色狐瞳中殺意流轉,刀勢如淵渟嶽峙,周身氣息凌厲無比,竟讓那兩名親衛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就在雙方對峙之際,集鎮卻突然沸騰起來——
“桑蠹有毒!有邪道妖人在散播蟲災,要毀掉所有桑林!”
“快去看看咱們的桑園!”
“我艹!難怪沈家瘋了似的收桑葉,從昨天晚上收到凌晨!”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原本平靜的集鎮瞬間亂作一團。
商販們丟下攤位,桑農們扔下扁擔,紛紛往自家桑林奔去。
不久之後,更有數名衣著華貴的商人策馬疾馳,高聲喊道:“收桑葉!加價七成!現銀結算!”
“我出兩倍市價,有多少收多少!”
“我林氏生絲,加價十二成!”
沈天見狀微微搖頭,官府的反應比他意料的還要慢許多,讓他賺得盆滿缽溢。
即便有那位鐵面御史壓著,泰天府群官的反應也是如此遲緩嗎?
也不對,從昨日上半夜開始,泰天府一些官吏家裡也在大肆收購桑葉。
至於這林家不知何故,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讓沈蒼給官府報信,沒幫到蠶戶絲戶,卻只便宜了這些官紳豪族。
沈天心裡哂笑,這大虞早該完蛋了。
他見那兩名林家的七品親衛被沈修羅威懾,應是不敢動手了,轉頭對沈蒼道,“收拾攤子,清點裝車,準備回府了。”
不過就在他們收拾之際,一名身著湖藍綢衫的青年公子搖著摺扇走來,臉上堆滿笑容:“沈少!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管家沈蒼看見這青年公子後臉色一沉,他認出此人是沈天的狐朋狗友之一,叫做費玉明。
此人以前仗著家世與一張巧嘴,沒少從原主手裡騙錢,沈蒼看此人眼珠亂轉,顯然又打起了什麼歪主意。
“沈少,”費玉明滿臉熱絡地湊上前:“聽說你手裡有不少桑葉?我想出兩倍價全要了,我們銀子現結,絕不拖欠!“
見沈天眉峰微蹙,他又適時展顏一笑,刻意放緩了語調:“沈少忘了?三個月前在大發賭坊,你輸錢之後銀錢不湊手,都是從我這裡借的錢,整整八千兩,我都沒皺眉頭,你我都是場面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江湖義氣,這人情你總該還我一次?“
他自信滿滿,沈天這蠢貨最好面子,所以此招對沈天百試百靈,任他拿捏。
沈蒼的臉色卻更加沉冷,那次分明是這費玉明,設局坑了‘沈天’八千兩,此刻竟還好意思提交情?
也是他家少爺太蠢,居然還把這傢伙當成朋友。
沈天卻像是看陌生人似的打量著費玉明,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他腦子裡有很深記憶,認得這個費玉明。
‘沈天’之所以對此人記憶深刻,主要是被對方坑太多錢了。
‘沈天’並非蠢到家,他心裡明白,卻好面子不能說。
費玉明聞言意外不已,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隨即摺扇‘啪’地合上,語氣如冰錐刺人:“沈天你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集鎮入口突然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沈家的一名親衛,他側馬來到附近翻身下馬,高聲喊道:“少主,官衙遣人傳信,御器師考核提前至後日!崔御史親自坐鎮!”
費玉明與剛被大夫灌下藥的林端聞言,不禁都皺起了眉頭。
後日就要進行御器師考核?這麼快?
費玉明面色青沉,這訊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頂,讓他胸中的火氣消散一空。
躺在擔架上的林端隨即勾起唇角,他疼得齜牙咧嘴,卻哈哈笑出了聲:“哈!沈天,你拳法再厲害又如何?戰力撐死了算九品上,我看你怎麼過關!想過崔御史的考核?等著被革去資格吧!“
他眼中閃過得色,他戰力雖還不如沈天,可家中還有一件五品符寶,足以讓他的戰力達到八品,還可完滿地瞞過御器司那些考官,只是家中擔心他在外惹事生非,還沒把這件五品符寶給他。
而沈天,就算此人武道強橫,真元底蘊終究是九品,八品的坎豈是那麼容易邁過?沒了御器師身份,沈八達又自身難保,這雜碎遲早要玩完。
沈天聞言卻只是輕輕撣了撣衣袖,對親衛道:“我們回府。”
他轉身時餘光瞥見林端怨毒的目光和費玉明陰沉的臉色,心裡卻毫無波瀾。
只是兩隻跳樑小醜罷了,他都懶得分神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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