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老人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是。”
妙藥真人如蒙大赦,趕忙拱手離去。
他一走,冰火真人就看向了其他築基修士,繼續眯眼笑道:“老夫知道,你們都是六宗仙門弟子,老夫只不過是一破落散修,你們看不起老夫也是正常的。”
一位能力敵金丹巔峰的散修大能說出這話,好些築基修士已經是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最後還是藥王谷的一位築基巔峰男修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前輩說……”
不等他把話說完,他就發現一股恐怖威壓降臨到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背後更是瞬間被冷汗打溼,緊接著冰火老人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
“就沒人教過你,前輩說話的時候,晚輩不要插嘴嗎?”
“是……是是是。”
豆粒大的汗珠從這人額頭上邊滾滾滑落,他趕忙退回了人群當中,再不敢抬頭。
“我也知道,你們這些人裡邊,不少都是金丹高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些關係,老夫都懶得管,總之老夫就一句話。”
“只要老夫一日還在這望城山的煉丹坊,那麼這煉丹坊裡就只能有老夫一個聲音,願意聽的,現在就留下來,不願意聽的,現在就滾,若是這會不滾,背後又給老夫陽奉陰違,那老夫就不留情面了……”
冰火老人陰鷙般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連計緣和李長河都沒躲過。
“到時,老夫會殺了你……當然,你臨死之前最好還能將你們背後的那師父喊來,到時老夫就能送你師父下去一塊見你了。”
誠然,對於絕大部分金丹真人來說,遇見冰火老人這等實力的強者,的確是只有身死道消這一條路了。
見著冰火老人這般霸道行徑,直覺告訴計緣……這位老前輩來這煉丹坊,恐怕不是李長河請來的這麼簡單。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冰火老人見沒人離開,便讓這些築基修士每人陳述了一下自己的任務。
也直到此時,計緣才知道這位當過皇帝的冰火老人是何等的有本事。
因為他只是聽每人簡單的陳述了幾句,便對整個煉丹坊有了極為清晰的認知,隨口幾句微調和任務對調,都是恰到好處。
當然,對於計緣這邊,他也的確是偏袒了些。
死了黃日成,他便把聚靈街和回靈街都調到了計緣名下,讓他操持這兩種丹藥的煉製。
身上的任務重了,這報酬自然也得上去。
沒有什麼太過花裡胡哨的獎勵,簡簡單單的就是俸祿翻了一番,這讓計緣大為滿意。
畢竟現如今他最缺的就是靈石了。
“行了,其餘人都退下吧,無憂島主留下。”
冰火老人揮了揮手,其餘築基修士紛紛告退,只是臨走之際,他們目光都在計緣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極為複雜。
這感覺,讓計緣如坐針氈。
好在此地的築基修士也不多,除卻被他殺了的黃日成,餘下的就只有十幾個了。
只是等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計緣身邊卻還留下了一人。
李長河。
“你還留在這做什麼?”
冰火老人看著他,皺眉問道。
李長河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臉呆滯的說道:“我也要走嗎?”
他這話頗為說的很是幽怨,就好似再說,怎麼一見到計緣,連我都成了外人?
“滾。”
冰火老人平平淡淡的說了句。
“好嘞。”
李長河笑嘻嘻的滾了。
待再沒了外人,冰火老人便隨手撐開一個禁制,籠罩了整個大殿,而後問道:“剛在外邊,你想和我說什麼?”
“晚輩想說,我的那個紫色豎眼沒有了!”
計緣說完,便原地開始嘗試著放出破妄神瞳,結果嘗試了幾下,連臉色都憋紅了,眉心的豎眼都沒再度出現。
冰火老人坐在大殿高臺上邊,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膝蓋,他就這麼默默的看著計緣施展,直到過去好一會,他才說道:
“好了,別試了,不止是你的豎眼沒了,我的也沒了。”
……真的都在我身上,你身上的假的自然沒了。
“什麼?前輩的也沒了?!”
計緣一臉震驚的看著高臺上邊的冰火老人。
後者起身,一步邁出來到計緣身邊,他揹負著雙手緩緩走著,“其實沒了也好,這東西跟了老夫上百年,身上多出個不是自己的東西,總是怪怪的。”
計緣沉吟道:“的確,這段時間晚輩也一直很害怕,總擔心這紫眼會不會有什麼么蛾子,現在沒了……也安心。”
“嗯,沒了就沒了吧,回去好生修行,儘早結丹才是正道。”
冰火老人下了逐客令,計緣便識趣的拱手告退,離開了大殿。
見著他離開的背影,冰火老人沉默良久……誠然,以他的性子,穩妥起見,他其實是想把計緣抓過來,好好檢查一番的。
畢竟紫色豎眼這東西,這些年其實給冰火老人帶來了不小的幫助。
現在突然沒了這手段,對他而言,其實是一種削弱。
可他先前在商山上邊的時候,又旁敲側擊的從李剛口中得知,計緣背後的那位金丹師父……實力極強。
數十年前就有了金丹後期的戰力,現如今強到了什麼程度,沒人知曉。
所以思來想去,冰火老人還是放棄了這打算,為了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惡了關係,還惹來一強大對手,不值當。
畢竟他可從來沒跟任何人透露過他眉心的豎眼沒了,計緣自然也就不可能知曉。
那他一見到自己就主動說這話,那就說明他眉心的豎眼,大機率是真的沒了。
且說計緣離開這大殿,還沒回到自家住處,便遠遠的看到李長河在自家門口等著了。
“喲,這不冰火前輩的座上賓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長河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本來還準備跟你交易點好東西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你不喜歡。”
計緣說完推開遠門走了進去,離開月餘,好在這院子裡邊是沒什麼異樣,一切如常。
“別別別,咱哥倆說這話就生疏了。”
李長河走了進來,趕忙認慫。
他知道能被計緣稱為好東西的玩意,肯定差不到哪去,興許還能給自家帶來些許助力。
進了屋,兩人落座後,計緣先是詢問道:“咱們什麼時候發份例來著?”
“嗯?”
李長河抬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快了吧,怎麼你還惦記著這點小錢來了?這可不像你啊。”
計緣也算是和李家交易過好幾次了,其出手之闊綽,李長河可是知道的。
“什麼叫小錢。”
計緣搖搖頭,“我天天在這辛苦的打工,關心一下工資怎麼了。”
“什麼打工工資的,快了,這個月的還沒發呢。”
“那就行。”
“行了,快說說你搞到了什麼好東西?”
李長河說著湊上前來,兩眼放光的問道。
計緣稍加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成,那就給你開開眼。”
言罷他便開啟了【洞府】自帶的星璇雲障陣。
陣法籠罩住整個住處的同時,計緣也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瓶,裡邊裝著深青色的靈液。
在李長河疑惑的目光下,他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便瀰漫了整個屋子。
計緣立馬合上,“如何?”
“這是……”
李長河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啊?”
計緣先是將這玉瓶收入了儲物袋,然後又猛地一吸,將這屋內殘留的所有生命氣息都吸入了體內,這才淡淡的說道: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無非就是藥王谷的不老泉罷了。”
李長河聞言,一步來到計緣的近前,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很是認真的說道:
“計大哥,此等重任,請務必交於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