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犯賤了。
偶爾犯賤能增加新鮮感,畢竟情緒價值這一塊老吃甜的容易膩,偶爾來點辣的,有助於驅寒暖胃,提升食慾。
陸沉淵欣賞著李令月面紅耳赤咬牙切齒的樣子,感覺她像一隻貓,一撩撥就炸毛,而且還是幼崽期的,拼盡全力展示自己凜然不可侵犯,張牙舞爪,結果給他的感覺就只是奶兇奶兇的。
還挺有意思……
李令月受不了了,這該死的狗男人,他又露出那種好整以暇的可惡表情!
好像特別愛看她發怒的樣子,真想一劍把他砍了。
算了,今天沒帶劍,饒他一條小命!
“明日……”
她突然轉身,緋紅的耳尖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明日卯時到燧明閣述職!再去機關城破解機關!要是晚了……哼!“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好像真有威懾一樣,最後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陸沉淵望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出聲。
金猊叼著繡球走過來,看看主人,再看看陸沉淵,不太懂他們在搞什麼。
陸沉淵心情很好,揉了揉大貓的腦袋:“等我看一遍《太乙烽雲指》,就陪你玩球,給你彈琴,怎麼樣?我對你好吧,你呢?打算怎麼謝我?”
“嗷?”
“剛才那不算,那不是舉手之勞嗎?就讓你聞了一下而已。”
“嗷!”
“小肚雞腸,說你你還……哎哎!別撲!我的新衣服,這是賜服!我靠……”
……
夜。
戌時初。
陸沉淵伺候完那頭難纏的大貓,提著三盒點心,走出公主府,穿過幾條街巷,回到里仁坊。遠遠就看見琅玕軒的鋪門還亮著燈,燭光透過窗紙,在夜色中格外溫暖。
“哥!”
陸可兒清脆的聲音從院中傳來。
小丫頭正坐在石凳上晃著腿看星星,聽見腳步聲立刻蹦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衝出院門,瞧見他手裡拿著食盒,眼前一亮,蹬蹬蹬跑過來,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子,驚呼道:“哇!是桂花酥!”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陸沉淵作勢要敲她的小腦袋,卻被她靈巧躲開。
“這是我的工錢!”
陸可兒義正言辭,抓起一塊桂花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塞了松果的松鼠。
陸沉淵簡直沒眼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餓著她了,無語道:“陸大小姐出手真是貴啊,就幫忙磨了點香料,這都第九盒了吧,賬還沒還清嗎?”
陸可兒眨眨眼:“利滾利,你現在還欠兩盒……要栗子糕……”
陸沉淵舉手要敲她,陸可兒咯咯笑著跑開。
兄妹倆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陸沉淵朝鋪子那邊看了一眼,透過大堂窗欞,隱約看見一位身著素雅襦裙的中年女子正與父親對坐飲茶,他猜出應該是可兒的老師到了。
看這裝扮倒是挺有名師的樣子……
看中可兒資質……
陸沉淵臉色古怪,朝可兒道:“把手給我。”
陸可兒將右手拿著的酥餅倒到左手繼續啃,右手遞到哥哥面前。
陸沉淵三指切脈,灌輸真氣,仔細感應她的根骨。
習武有天資、根骨之分。
天資如焰,指悟性、神識,關乎“心神”,所謂天資好,指的是能過目不忘、舉一反三、心性澄明之類;根骨如鐵,指體質、經脈,關乎“肉身”,所謂根骨好,指的是骨骼清奇、經脈寬闊、氣血旺盛者。
陸沉淵是天資絕頂,根骨一般,經脈體質並無突出之處。
在習武之人中,不突出就已經屬於拖後腿了。
但凡武道強人,必是體質特殊、天賦異稟之人,哪怕先天沒有,也得靠後天改善,就像陸沉淵的吞金鑄體,不然是絕對走不到高處的。
陸可兒的天資比較好,很聰明,但根骨……只能說不愧是老陸家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比陸沉淵還不如。
陸沉淵收回手,嘆了口氣。
陸可兒瞥他一眼:“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陸沉淵瞪眼道:“怎麼跟你哥說話呢?還想不想吃點心了?”
“我錯了。”
陸可兒認錯非常快,堆出笑臉嬌聲道:“哥哥別生氣,可兒餵你吃點心~”
“用不著。”
陸沉淵陰陽怪氣道:“吃你一口點心,還不知把賬算到什麼時候……”
“哼!”
陸可兒氣鼓鼓道:“誰讓你老不回家,整天圍著公主轉,我就要給你算利息!”說完身子一扭,故意不看陸沉淵,撅著嘴狠狠地咬。
陸沉淵先是一怔,接著沒心沒肺,哈哈大笑。
陸可兒猛地轉頭,狠狠瞪他一眼,癟著嘴,眼裡有了水霧。
陸沉淵看這小丫頭要下雨,連忙收起笑容,手腕一翻,多了個小木盒,木盒上雕刻著憨態可掬的兔子圖案,眼睛處還鑲嵌著兩顆紅寶石。
陸可兒顧不上生氣了,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眼睛一亮。
陸沉淵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將盒子遞到她面前,嘆道:“真是個小醋包。”
陸可兒迫不及待開啟盒蓋——隨著清脆的“咔噠”聲,八音盒緩緩轉動,奏響《小星星變奏曲》的旋律,更神奇的是,盒中升起一個微縮的星空投影,點點星光在夜色中閃爍,映照在陸可兒驚喜的小臉上。
“這就是律呂儀?”
陸可兒小心翼翼地捧著八音盒,生怕弄壞了這個寶貝。
陸沉淵無奈道:“我可是先給你做的,只不過這個星空投影比較費事,光源符陣要找人定做,還有磨鏡片、鏤雕圖案,這才耽擱了兩天。你跟她吃什麼醋!”
陸可兒歡呼一聲,猛地撲進哥哥懷裡,小腦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哥哥最好了!”
陸沉淵滿臉嫌棄:“別蹭我衣服,滿嘴的點心渣。怎麼跟那頭貓似的!”
陸可兒才不管那些,抱著他不撒手,嬌聲道:“我不,我就蹭!”
鋪子內,陸崖山無奈搖頭。
在他對面,中年女人喝了口茶,微笑道:“可兒有福氣。”
陸崖山嘆道:“寵的都有點嬌慣了,尤其最近這段日子,沉淵什麼都依她,現在越發沒有規矩,讓蘇大家見笑。”
蘇婉晴搖搖頭:“小孩子天真爛漫,這是幸事。陸閣領對幼妹如此,足見是個重情之人,也難怪公主殿下另眼相待。”
陸崖山鬆口氣,公主越看重,兒子越安全,至於臉面什麼的,不重要了。
他對蘇婉晴道:“蘇大家有心收徒,陸某感激不盡,只是可兒資質平平,性子又跳脫,日後還望蘇大家……”
“多擔待?”
蘇婉晴接過話頭,笑著搖頭:“我說可兒資質好,陸先生以為我是在恭維嗎?”
陸崖山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蘇婉晴道:“可兒天資聰穎,更難得的是這份赤子之心。”她指尖輕點茶案,一隻精巧的木製蝴蝶從袖中飛出,繞著油燈翩翩起舞:“墨家之術,最重匠心。這份純真熱忱,反倒比那些強於修煉的更為難得。再者,墨家看中的資質,不在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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