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剛才那個一臉羨慕嫉妒,只恨公主看不上自己的翟鈞嗎?
你還有這心氣呢?
翟鈞用力拍了拍陸沉淵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沉淵啊,以尉遲將軍為榜樣,努力修煉,保家衛國……日後飛黃騰達,你翟叔就等著你提攜了!”
“……”
陸崖山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好吧,就是他。
陸沉淵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板著臉正色道:“我一定努力,不辜負翟叔期望!”
“好小子!”
翟鈞滿意點頭,捋須笑道:“其實仔細想想,這三點對你來說,也不算太難。第一點,你能入門,這最難的悟性一關已經過了。第二點,就更簡單,現存《吞金寶籙》全篇,收藏在兩個地方,一是武皇迎仙宮,另一個就是公主府璇璣閣,你現在是公主府內衛值守,又和公主關係密切,近水樓臺,未必沒有機會。第三點……如果你能從公主那拿到全篇,那這條也不算什麼。”
怪不得爹說就算能調崗也不好調……
原來如此。
第二第三個難點,都能在公主府解決。
神兵利器確實世所罕有,可公主府裡,早已堆積成山!
陸沉淵明白。
他其實沒有選擇。
怪只怪他的練氣根骨太一般了,這部氪金功法已經算是比較契合,至少它不看根骨,只看嗑金。
如此說來,就算只為了修煉,這軟飯也得吃下去,還得吃得久……
好在這個世界的太平公主不像史載那樣:“體態豐碩,方額廣頤。”
——大胖身子,大腦門子,大臉盤子。
此世太平自幼習武練功,不但一身出塵氣質,就連容貌也是世間絕色,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滿洛陽城的猛男、美男爭相獻媚。
如果她橫豎一百六,府門外就沒那麼多人了,怕是還要抓人。
陸崖山道:“沉淵,我和你翟叔商量過了,就算只為自保,你也還是得去公主府,陪她演完這出戏……修煉《金闕經》也是好事……唉,是爹沒本事,幫不了你……”
至少金闕經更耐打……
陸崖山的背脊深深地彎了下去,短短三天,他的面色憔悴,眼中已滿是血絲。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臉面了,面首就面首,只要兒子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
陸沉淵看著他,兩世父親的容顏不斷變換,最終折迭成了同一個光影。
“放心吧爹。”
陸沉淵灑然輕笑:“整個公主府,敢打我的也就一個武攸暨,他就是個酒囊飯袋,無膽鼠輩,他要是把我打殘了,我還高看他一眼,現在只有這些皮外傷,還有什麼好怕的?他打我一頓,我撬他牆角,他越打,我越撬!薛懷義都能幹成的事,我差在哪?這都多虧了老爹你,還有娘,看我這張臉,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你……”
陸崖山讓他這番話整的哭笑不得。
翟鈞豎起大拇指,讚道:“有志氣!”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嘛,也沒必要任人欺負,武攸暨身份貴重,你確實不好還手,可現在練成《金闕經》,以庚金之氣鑄體,銅頭鐵臂,鋼筋鐵骨,他想打你也沒那麼容易!”
翟鈞伸手向後,朝向店鋪,五指彎曲成爪,真氣爆發,一道流光飛射而來。
眾人細看,竟是一支寒鐵槍頭,刃鋒隱藏光華,表面平滑如鏡,透出森森寒氣。
翟鈞道:“也是巧了,你爹年前託我幫你找一件趁手兵器,前段日子,巫神教妖邪刺駕,抄了幾家贓物,中郎將分了我這根槍頭,來歷頗為不俗,出自蜀地不器宗,位列六品,正好拿來給你。現在倒是不用裝杆了,你可以直接‘吃’。”
陸崖山吃了一驚:“你不是說還沒找到嗎?六品靈物太過貴重!你……”
“逗逗你的啊~”
翟鈞擠眉弄眼,哈哈大笑:“咱們兄弟就別客套了。論情分,我不忍沉淵受這麼大委屈,這件禮物也是讓他開心開心,論私心,他現在是公主的人,又練成尉遲將軍絕學,前途不可限量,我這也是提前押寶,你可別擋我的官路。沉淵,收下!”
翟鈞抓著槍頭錘在陸沉淵胸前。
“……”
陸沉淵認真看著翟鈞,見他情真意切,鄭重接過:“多謝翟叔!”
“這就對了。”
翟鈞滿意點頭,擺擺手:“行了,我也不能在這久待,多事之秋,還是得出去露個面巡城,免得觸了上面的黴頭。最後有一句不敬之言,送給沉淵,這句話出的我口,入得你耳,過後我可就不認了。”
陸沉淵抱拳行禮:“請翟叔賜教。”
翟鈞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人活一世,身份是自己給的,男寵又如何?昔日武皇不過太宗才人,女寵而已,不也一步步賣弄風騷,最終篡唐登基,竊取李唐基業?你又何必糾結?”
“老翟!!”
陸崖山聽的心臟都要嚇出來了!
我讓你寬他心,你就這麼寬啊!
陸沉淵倒沒什麼大反應,他本來也沒把名聲當回事,武則天這手段放後世太普遍了,這不就是熬死老公再給人家家族企業換房本嗎?倒是翟鈞這話裡的嘲弄有點意思,小聲道:“翟叔心向琅琊王?”
“當然不是。”
翟鈞笑道:“咱可是忠君愛國的人,誰給我發軍餉,我就向著誰。走了~”
他轉身就走,大步出了房間,幾個縱躍後消失不見。
陸崖山道:“你別聽他胡扯,口不擇言的!”
陸沉淵道:“那當然了,我先練功,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
陸崖山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看著兒子口含槍刃,閉目呼吸吐納,吸取其中庚金之氣,總覺得他身上的鋒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盛,那金光刺眼,讓人不可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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