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章伸手示意兩人落座。
“昭兒送了幾件禮物?”韓章突然問道。
“啊?”江昭一落座,聞言有些意外,旋即反應過來:“莫非是另有喜事?”
“聰明。”韓章撫須一笑,有個天資聰穎的弟子,聊天都輕鬆不少。
說著,韓章掏出一封密旨,示意愛徒觀看。
江昭心頭一振,連忙接過密旨認真研讀起來。
密旨通篇談論君臣之情,唯留最後一句,讓人血液沸騰:
【京西一路,政事廢弛,主官無能;定州為邊疆,士卒驕橫,軍紀鬆弛,無有王師之風,卿早年治軍有方,理民得法,著卿即刻入京,御前一敘。】
江昭長呼一口氣,身子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啊!
恩師淺水久居,終是乘風而起!
自此,仕途通暢,一路亂殺。
就是不知道,要是自己努努力,以後有沒有機會混個“小閣老”的稱呼?
“老師不日將要入京?以官家的意思,怕是要您治政京西路,亦或是定州路。”江昭穩住心態,沉著問道。
官家的態度非常明朗。
如今,官家無子,不少人都躁動了起來。
煙火四起!
正好,韓章尚在任職地方,官家有意讓他輾轉各地,當一段時間“滅火隊員”,待一切安定,就往上再升,直入京城。
這往往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入京的流程,需得壓服四方,安定山河。
“正是。”饒是韓章,也不禁臉露欣喜。
輕舟已過萬重山!
“恭賀恩師,再度起復!”江昭連忙起身,言辭懇切的恭賀。
韓章一臉的欣喜,撫須長笑。
過了好一會兒,韓章收斂笑容,嚴肅的說道:“治政之事,若非實實在在的觀看見證,實在難有收穫。昭兒,你以後也遲早要走到治政一方的地步。”
韓章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次讓你看信,主要是要問一問你的意見,是否要同為師一起趕赴汴京,再轉京西路或是定州,一邊學文,一邊觀政。畢竟,這種治政一方的機會,哪怕是我也不會太多。”
以韓章的官位,將來若是仕途順遂,就是執掌六部、再度入閣拜相;若是仕途不順,就是致仕榮休,要想再次成為封疆大吏治政一方,幾乎不太可能。
讓弟子觀政,這也是韓章深思熟慮的結果。
觀理政,養格局,拓視野!
格局和視野高度,必須得切切實實的瞧見過,方才能養出來。
這兩樣東西,看似很虛,實在非常重要。
廟堂之上,不乏一些寒門出身、政鬥天資不俗的人,但格局視野的高度幾乎都不會太高,往往小家子氣,因此而政鬥失利,陷入被動。
養格局、拓視野,絕對是為官的必經之路,無非早晚的事而已。
當然,要是江昭待在揚州,以江氏的底蘊,視野格局的下限也不會低。
但不管怎麼樣,肯定沒有觀看一方封疆大吏理政養得更好。
封疆大吏,就是世間治政一方的巔峰,往上就是治政天下的六部、內閣。
“學生去。”江昭沒有任何猶豫,果斷答應。
“好。”韓章欣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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