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江昭很急。
一向有君子風範的他,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大郎才思敏捷,十歲就是秀才,未來考上舉子,進士及第,庶吉士,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韓某貶謫之身,若是大郎拜我為師,怕是有可能受到牽連,不太值當。”
韓章一臉遲疑,欷歔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他也很想收江昭這個神童為徒,可正是因此,他就更不能收江昭為徒。
一時間,人人嘆息。
徒弟有徒弟的樣子,師父也有師父的樣子。
可惜
不少人都以為事情要到此結束,怎料江昭竟是連連搖頭,猛然下拜。
他一臉的認真:“請先生收我!”
“大郎何苦自毀前程?”韓章心神震盪,指尖發顫。
江昭眼眶通紅:“自古拜師,從來都是因為純粹的學問。若是可學得真知識,哪怕仕途坎坷,又有何懼?”
白雪覆地,江昭叩拜,人人驚歎。
“虔誠求學,有古君子風範。”
“小乙是神童,早已知曉韓大人的窘境,卻選擇毫無顧慮的拜師。他拜的不單單是恩師,更是純粹的學問知識。”
“說的好啊,拜純粹的學問知識。”
“三顧韓門,但願能成吧!這樣的求學態度,實在是少見了啊!”
韓章一怔,眼眶通紅:“大郎,不介意老夫貶謫之身?”
“江昭拜師,一向都是敬重先生為人,欽佩先生才學。仕途官場之事,昭並不在意。”江昭一臉的真誠。
韓章扶人的手一顫,深受感動,眼眶不禁泛起淚水。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盡是心中感動。
“好孩子,快起來。”韓章伸手扶人:“走,入府。”
兩人一齊,手牽著手,江昭落後半步,相伴而進。
好一對良師佳徒!
韓嘉彥適時往前一步,招呼小廝抬起束脩六禮。
“好,好啊!”
好事將成,就連不識字的老農都不禁叫了聲好。
冬雪飄落,火堆燃燒,師徒攜手,氛圍感拉滿。
這一來,不少人連忙出聲應和,一聲聲叫好稱讚,連綿不斷。
同時,韓嘉彥也連忙招待瞧熱鬧的人,一齊入內。
佳話已成,人人喜笑顏開。
有老農伸手插雪,心頭大驚,仰首道:“三顧韓門,雪深一尺而立於門前求學,心誠至此,怪不得江大郎可拜得良師啊!”
“是啊!”有老農大聲附和了一句。
這一來,又引得不少人驚歎,連忙伸手拭雪。
有文人來了雅興,叫道:“奴兒,抬來桌椅,趙某要為江大郎作畫,見證一段佳話。”
宣紙鋪開,幾筆就勾勒出《立雪圖》雛形。
有文人來了雅興,乾脆探討起來,竟是作起了詩。
不出一炷香,已有幾十首立雪詩作。
有文人來了雅興,乾脆寫起了文章,要記載這一不凡之事。
人人驚歎,爭相讚頌。
上呈束脩六禮,以正衣冠,祭拜孔聖,行拜師禮,敬茶呈帖,訓話告誡,一氣呵成,千人見證。
不少人船商到處跑,鮮少真正的見證佳話,如今難得一遇,直言要傳頌師徒之名,引為求學佳話。
千人見證,自是免不了要擺些席面,沿途成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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