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名聲的好處。
過往,幾乎歷年的會元都會遭到質疑。
憑空的冒出來一個不知名的人物,你說你是第一?
我不信!
如今,江昭聲名之旺冠絕一代,會試第一卻是少了很多爭議。
當然,考官排序時可能也有這樣的考量。
若是有一人與江昭才學一模一樣,那排名更高的一定的江昭,為的就是減少一些無端的爭議。
“誒,第二是誰啊?”有未曾登上黃榜,心中不服的舉子盯上了第二名。
“記得是叫章衡。”
“憑什麼,他憑什麼第二?”考生大聲質疑了一句。
江子川名揚天下,老子幹不過,也就認了,章衡一個寂寂無名之輩,憑什麼第二?
“我自認不比他差,憑什麼他是第二,我這樣的才學都未曾上榜?有黑幕!”
“子川,你可得請客啊!”蘇轍笑著走出了人堆。
有了結果的他,心中安寧,走起路來可謂閒庭信步,無聲間透露出意氣風發。
江昭一笑:“瞧子由一臉的喜色,我定讓子由不醉不歸。”
“如何?”江昭拍了拍蘇轍的肩膀,笑而問道。
“七十八名!”蘇轍笑道。
他一次科考就中第,心中很是高興。
“這次,定然得好好慶賀。”章衡走了過來,舉手投足盡是意氣風發。
同一時間,走過來的章惇臉色很是難看。
他也中了,但作為叔叔,他沒考過侄兒。
作為叔叔,輸給侄兒,他不服!
“恭喜子川。”章惇上前行了一禮。
“多謝。”江昭望出章惇臉色不對勁,卻也不知該怎麼安撫。
畢竟,章惇是上了榜的,只是人家自我要求夠高,心中不滿意而已。
章惇沉著臉站了幾秒鐘,一邊往邊上走去,一邊說道:“恭喜侄兒名列第二,但願侄兒實至名歸。”
章衡心中正是欣喜,並不與族叔計較。
不一會兒,蘇軾也走了出來。
“怎麼樣?”江昭問道。
“五十三名。”
江昭微微點頭。
一般來說,一甲三名,二甲六七十人。
論、判、詔、誥、表第一的成績應該是把蘇軾的綜合排序拉高了不少,達到了二甲末的水準。
一如蘇轍,七十八名,差不多就是三甲前列的水準。
當然,考了二甲末或三甲也並非沒有翻身的機會。
實際上,哪怕考中了進士,都還有一場考試,也即庶吉士考試。
一般來說,一甲三名是直接授予官職,入職翰林,任職翰林官員。
所謂非進士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內閣,翰林院就是朝廷的人才儲備庫、六部尚書、內閣大學士的搖籃。
二甲與三甲進士也有機會入翰林,也即庶吉士考試。
過了殿試,禮部還會舉行一場選拔,三四百位進士選出三四十位庶吉士,一齊入翰林院學習深造。
這些入翰林院學習深造的進士,暫時不會被授予官職,經過三年的深造學習,還會有一場考試,名為散館考試。
三四十人,有三四成的人可以透過散館考試,就此留在翰林院,正式授予翰林官職,於翰林修書,自此可稱出身翰林。
上岸的十幾人,也就是三年一次春闈大試,普天之下萬萬讀書人中最為優異的存在。
一屆,幾十萬學子,選出過萬舉子,又選出幾百進士,幾百人又選出十餘人,可入職翰林。
這十餘人,前程無量,就算是熬資歷都能熬到三品。
當然,因政治爭鬥和身體因素,實際上也就五六個人有機會熬到三品,其餘的要麼是遭到政治打擊,要麼是身體不行,沒有熬資歷的天賦。
饒是如此,卻也相當不俗。
熬資歷就熬到三品,何其恐怖?
江昭望了望幾人。
蘇軾、蘇轍、曾鞏、曾布幾個都是二甲末或者三甲,這沒得說。
但考庶吉士一事,卻不一定。
畢竟,就幾人未來的成就來看,曾鞏肯定都是自己菜,庶吉士無望。
蘇軾、蘇轍和曾布,這幾位大機率是成了庶吉士。
幾人都是幹到了文官頂尖的存在。
這也不奇怪。
第一次考試,有些人就連考題是什麼形式都不清楚,臨場發揮差一點也正常。
以往,也不乏一些考生一舉從三甲幹到一甲。
更何況,這是嘉佑二年?
就在這時。
蘇軾一嘆,欽佩的說道:“子川之才,真是百年無人望其項背。”
以往,他已自認才學不凡,可真正上了考場,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小覷了天下英雄。
江昭一怔,下意識的望了一眼章衡。
要是沒記錯,這話是蘇軾評價章衡的吧?
當面就.搶啊?
“子瞻太過讚譽,昭愧不敢當。”
當面就當面吧!
不一會兒,其餘的人也都出了結果。
曾鞏三百一十三名,曾布一百七十五名。
張辭一百六十五名,陳輔未中。
相比起已經二十六七的張辭,陳輔少了好幾年的積累,運氣也差了點。
此外,參加春闈的兩三百名淮左舉子,中了二十七人,幾乎都是四十來歲的老者。
該說不說,揚州不愧是繁華之地,學業興盛。
此次萬人大考,取三百八十餘位進士,差不多是百中取三的機率。
揚州不到三百人參加,二十七人取得貢士,近乎百取十,實在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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