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輝熠熠。
江府。
彩旗飄搖,燈籠高掛。
鑼鼓喧天,戲曲長吟。
賓客登門,熙熙攘攘。
一位位名門貴婦,一一登門,不少都是有誥命在身的人物。
此次喬遷宴,江昭並未大操大辦,僅是向韓系五品及以上的官員、一些故吏、友人,送去了帖子。
饒是如此,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光是韓系五品及以上的官員,就有近百人,
妻子、子女,一齊做客,賓客攏共已然近四百人。
官員尚在處理政務,是以來客暫時都是女眷,便由盛華蘭負責迎人招待。
戲曲、雜技、投壺、錘丸、行酒令,或是表演,或是小遊戲,一一開展起來。
後園,假山。
曲水縈迴,若環碧銜珠。溪自迭嶂嶙峋處透迤而下,兩岸錦褥鋪陳,檀幾錯列。
盛華蘭一襲華服端居主位,蹙金牡丹暗襯羅裳,珠翠琳琅映鬢,淺笑著與幾位命婦寒暄,舉止溫婉平和,引人心生好感。
樂聲乍起,箜篌之聲不斷。
侍女素手奉上奉鎏金羽觴,盞作蓮形,承清酒如琥珀。
自上而下,羽觴逐波而行,或繞幽蘭,或掠海棠,碎一池花影。
賓客環水而坐,眸光隨盞流轉。
杯盞停在誰面前,那人就得按規矩,要麼當場作詩一首,要麼連喝三杯酒。
這便是曲水流觴。
論起雅緻,絕對是第一檔次的存在。
文人官眷,無一例外,都甚至偏愛。
……
正堂。
“噠!”
江昭手持箭矢,輕輕一拋,恰好投入壺內。
“好準頭。”顧廷燁出聲一讚。
“請。”
就在這時,僕從領了幾人入內。
江昭側目望去。
王若弗、盛墨蘭、盛如蘭、盛明蘭。
盛墨蘭、盛如蘭、盛明蘭三女有些意外,相視一眼,連忙齊齊一禮,恭謹道:“大姐夫,顧二叔。”
向著兩人認識的人行了禮,三女又齊齊向著餘下幾人行了一禮。
江昭罷了罷手示意幾人不必多禮,旋即正色向王若弗行了一禮:“岳母。”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相繼嚴肅起來,拱了拱手。
“哎呀!”王若弗連忙回禮,瞥了一眼,謹慎的問道:“我……我是不是來遲了啊?”
舉目望去,卻是不見女眷。
江昭灑然一笑:“這會兒,女眷們應該都在後園。”
幾人齊齊點頭,往後園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仲懷竟是認得妻妹?”江昭一臉驚詫的問道。
要是沒記錯,顧廷燁並未入盛氏私塾讀書吧?
顧廷燁手持箭矢,解釋道:“前幾年,僥倖考上了秀才功名。你書信送到我手中,我已然在盛氏私塾讀了幾天書。”
江昭瞭然。
兩年以前,顧廷燁來了一封書信,說是考上了秀才。
彼時,他恰好有意上奏《平戎策》,為了有人相助,就書信一封送於了顧廷燁。
這送信的時間差,估計就是顧廷燁入盛氏私塾學習的時間。
“讀書,肯定是好事。”蘇軾讚譽道:“武將勳貴,可是少有仲懷這樣文武兼備之人。”
“哈哈。”顧廷燁一笑,負手而立:“要是有機會,我得試試能不能考個舉人功名。”
凡是就怕對比。
相比起其他的武將勳爵,他算是相對特殊的存在。
仗著認識江昭,且與嘉佑七子相熟,身上又有秀才文身,不少文官都已經把他歸於“儒將”行列。
相較而言,更認可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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