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怎麼辦呢?
不能怎麼辦!
難不成還真能提劍殺了陽奉陰違的朝臣不成?
文官一途,執掌權力,須得自上而下,自下而上。
自上而下,皇帝的重視。
自下而上,門生故吏的支援。
這兩者,缺一不可,且同樣重要。
武將不一樣,主要是自上而下的皇帝信任。
至於是否培養好門生故吏,這涉及的是富貴的綿延。
門生故吏培養起來,子孫後代執掌軍權的機會就要大一點。
但,並不特別關乎軍令的執行。
說到底,武將頂天了就影響一二十萬軍隊。
文官影響的是億萬黎民百姓,沒有門生故吏,那是真不行!
介於文臣武將的掌權邏輯不同,掌權的發展方向也不同。
武將一旦有了一次卓越表現,就可得到皇帝的信任,有機會一步登天。
文官要往上走,就得一步一步老老實實的走官僚體制,重視門生故吏的擢拔,自成一黨。
精進太快,基本盤不穩,門生故吏沒有培養起來,掌權就會舉步維艱。
“學生會盡量積累治政經驗,擢拔故吏。”江昭答道。
如今,韓章尚且執政天下。
沒有掌權之憂,江昭有相當一段時間執掌一方,悉心培養門生故吏。
“熙河一路,幾乎沒有正式的官員。”
“此次,五位內閣大學士肯定都會適當舉薦一些門生故吏過去。但,不管再怎麼舉薦,大頭也是在你手上。”
韓章低聲道:“一旦掌握了熙河路,也就有了入閣的資本。”
此言一出,幾位韓系老人齊齊點頭。
相比起韓章,江昭的機緣要豐富不少。
拓土一路,非常容易簡拔大量的門生故吏。
一些內閣大學士幾十年的經營,也未必及得上江昭簡拔兩三年的門生故吏數量。
江昭點了點頭。
這些道理,他都懂!
“章衡、章惇、蘇軾。蘇轍、曾布,已經到了外放的時候。過些日子,一齊去邊疆吧。”韓章出聲道。
這是他早就有過的決定。
為此,甚至特意延遲了幾人的外放時間。
江昭點頭。
夕陽西下,以韓章、江昭為首,近十位紫袍大員,一舉一動,盡是權勢威嚴。
江府。
燭光搖曳,光影婆娑。
“籲!”
淡淡的車輪聲漸漸消失,漸漸響起,並最終消失。
江昭緩步走進庭院。
“官人。”
一入庭院,盛華蘭就欣喜的迎了上去,小手挽著丈夫。
女子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誥命。
一下子得了郡夫人誥命,實在讓她太激動。
江昭溫和一笑,摟住妻子細肩,緩步向內走去。
餘光一望,不免為之一訝。
“這就是郡夫人誥命服?”
只見盛華蘭一襲青羅翟衣,下襯雲海紋,長衣及地,纖細柳腰以青羅大帶輕輕束縛,金雲霞帔墜垂,硃紅綬帶懸雙魚玉佩,端的是雍容華貴,儀態萬千。
“嗯。”盛華蘭輕輕頷首。
佳人峨眉臻首,秋水含眸,硃紅櫻口,淡淡香風襲來,讓人心神搖曳。
“娘子,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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