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了兩句話,直接被秒殺!
正三品大員,還能被秒了?
陳庭有些不可思議,幾次欲答,可又無從答來,有種使不出力氣的感覺,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江昭的那幾句話,仿若無論他說些什麼,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哈哈哈!”趙禎聞聲大笑。
“好一個淮左江郎,好一個翰林修撰。”
“那個黃景是不是英雄好漢,朕不清楚。不過,這個江昭倒屬實是個英雄好漢。”
“朕這一生,就喜歡英雄好漢。”
一言辯倒三品大員,就連趙禎也不免為之側目,心生惜才之意。
就在這時,右都御史馮元走出一步,怒斥道:“呈奏者與書寫者同罪。江子川,你可莫要詭言狡辯!”
“那黃景是禮部郎中,禮部尚書韓章呢?怎麼這會兒就畏畏縮縮,躲在學生的背後?”作為御史一道最高的山峰之一,馮元一聲厲喝,響徹大殿。
陳庭被秒了,他不得不出來質詢。
不少官員越發伏低身子。
臺諫二把手,正二品都下場了!
這已經是閣老以下最頂點的存在之一!
同一時間,趙禎餘光往韓章與劉沆兩人身上飄去。
兩人皆是神色自若,看不出什麼端倪。
或許是意識到了徒弟的本事,哪怕馮元言語相激,韓章也沒有站出來的意思。
趙禎不禁望向那本事了得的年輕人。
不愧是師徒,何似年輕時的韓卿?
只不過,要更厲害一些。
出道就是巔峰賽水平!
“馮大人何必牽連無辜?韓大人一片赤誠之心為國,天下誰人不知,你可莫要拉忠臣攪渾了水。”江昭一眼就看出了馮元的意圖,當即毫不留情的點破。
韓章一旦下了場,劉沆也會下場。
屆時,要是劉沆逮著他打,搞一出田忌賽馬,他估計是很難辯得過。
“赤誠無辜?”馮元冷笑一聲,他下場就是要把水攪渾,可顧不得什麼仁義道德。
“要是老夫沒記錯,韓章執政定州,曾以“治軍不嚴”為由逮捕狄青手下大將焦用,致仕忠良為之陷害。這樣的人,也配稱赤誠?”馮元之聲徹響大殿。
不少武將為之側目。
馮元呵斥道:“你師徒二人,一人贈狄青詩篇,一人陷害忠良,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唱得真好啊!”
江昭微微皺眉。
馮元說的這事倒是實在發生過的事情。
韓章這人,治政民生是真的沒的說,哪怕放眼大周史書,那也是能人。
不過,韓章也有著文人的通病,非常看不起武將,認為武將只有勇武而無智謀,東華門外以唱名者才是好男兒
哪怕有了江昭,韓章沒有說出這句“名言”,也不影響韓章心中的確存在那麼一些成見。
焦用其人,究竟有沒有治軍不嚴,其實哪怕江昭也不太清楚。
但是,他的確是遭到了懲處!
這種蔑視武將的思想,在文官之中並不稀奇。
江昭面色一沉。
他並非那種瞧不起武將的人。
文官武將,各司其職,不可或缺。
不過,屁股決定腦袋,該維護老師的時候還是得維護一二。
“怎麼,依馮大人的意思,卻是要為焦用翻案?”
江昭冷笑一聲,伸手指去:“觀大人一臉的驚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武將出身呢!”
“大人無憑無據,就想倚仗一張利嘴為武將翻案,既是如此憤慨,何不投軍啊?”
江昭一臉的譏諷:“汝正二品之身,文轉武甘降一級,那也是從二品武將!”
“如此,仍不失封侯之位。”
譏諷之聲,傳遍大殿。
馮元臉色微變,望見不少文官都正望向自己。
他知道自己失言,連忙辯解道:“我何時有說過要封侯之事,你莫要胡扯!”
“你且莫要狡辯,說出你的同黨,說出你的靠山!”
“有本事有擔當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又是一聲厲呵。
陳庭!
江昭目光望向相繼跳出來的兩位大員,冷笑一聲:“江某五月二十七入京任職翰林修撰,至今不足一月,何來同黨一說?”
“江某不是英雄好漢,也沒有同黨。”
浩大聲音傳遍大殿,江昭猛地轉身,向著官家一拜:“臣是寶元二年生人,時天子聖明,天下安寧,百姓安居樂業,臣也童年無憂,平安成長。
自慶曆七年考上秀才,至和元年考上舉人,一直到今年二月考上狀元,五月二十七上任翰林修撰,每一步皆是仰賴天子恩情。”
“臣是嘉佑二年的新晉進士,是天子的門生。要說恩師,陛下就是臣的恩師!”
“要說靠山,陛下就是臣的靠山!”
“要說同黨,臣也只能是陛下的臣黨!”
“馮御史與陳侍郎方才所言,非議論忠臣之道。臣懇請陛下,命二人收回此言!”
言罷,江昭眼眶通紅,淚流滿面,俯身重重扣下。
又秒了?
還有高手?
幾位閣老皆是面露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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