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蘭低聲泣道:“康王氏實在沒有姨母的樣子,她甚至鼓動我母親去發放印子錢。幸而我母親心底仁善,方才沒有釀下大錯!”
“什麼?還有這檔子事?”
“這康王氏,簡直毫無太師嫡女風範。”
“王老太師泉下有知,怕也心中不安吧?”
江府。
十幾位相對年輕一些的官眷貴婦聚會。
“華蘭姐姐,可否說一說康王氏的事情?”有女眷問道。
“唉!”
盛華蘭低聲哭泣:“康王氏哪有半點親戚的樣子。四日拜訪四次,張口閉口就是讓官人舉薦康大人。”
“可我官人一向是舉薦有才、有德之人,婦隨夫唱,我又豈能徇私。康王氏天天拜訪,要不是官人諒解,我怕是早就惹得官人厭惡。”
“嗚嗚~!”
張府。
官眷貴婦小聚。
“華蘭,據說康王氏毫無長輩樣,說一說康王氏吧?”有官眷問道。
盛華蘭一手握著手絹,泣道:“幾位姐姐所言屬實,我姨母康王氏,確無毫無長輩之相啊!”
汴京之地,訊息靈通。
官眷貴婦本就深居簡出,鮮少有談論的話題,偶爾說一說的也可能是說了好幾遍的事情。
怎料,竟然猛地跳出來一件老太師嫡長女的醜聞,還是老太師外孫女大義滅親。
這一來,卻是迅速傳揚。
一兩天的時間,已然傳遍貴婦圈子。
七月十一。
金明池馬球會,如期舉行。
清風吹動,彩旗獵獵。
一眼望去,不乏一些名門貴女聚在一起,或是投壺,或是錘丸,或是釣魚。
往往十幾位官眷貴婦,就是一個小圈子,生人難以融入。
草地,江昭、章衡、蘇軾。蘇轍、曾布幾人徐徐走動,任由輕風吹動。
往後幾步,就是幾人的妻子。
江昭之妻盛華蘭。
蘇軾之妻王弗。
蘇轍之妻史清婉。
章衡之妻趙筠心。
曾布之妻魏玩。
因丈夫的緣故,這五位官眷自成一個小圈子。
以幾人為基準點延伸,要是有閨中好友,也可拉進小圈子。
“且去長亭歇息吧!”江昭掃視了一眼,望向幾個女眷。
這次,或許是有緣分,不單是盛華蘭懷上了孩子,蘇軾之妻王弗、蘇轍之妻史清如,曾布之妻魏玩也都懷上了孩子。
論起時間,甚至還要早於盛華蘭一些。
其中,懷胎最久的魏玩,已然懷有身孕四個月。
除了盛華蘭、王弗、史清如、魏玩以外,唯有章衡之妻趙筠心並未懷有身孕。
不過,其早已誕子,幼子章允文年逾六歲。
五位女眷,四位都有身孕,自然是不可能玩什麼錘丸。
幾人特意來這馬球會主要還是吹吹風,散散心。
草地視野開闊,無端就可讓人心中舒暢,女眷們聚在一起聊天說話,也相當不錯。
作為幾位男子之首,江昭既是說了話,幾個女眷齊齊點頭,往長亭的方向走去。
江昭長呼一口氣,招了招手:“走吧,打打錘丸。”
最近汴京政務繁重,宰輔大相公富弼的三辭三讓已經走到了二次二讓的地步。
過個幾天,百官之首的官位就會空缺出來,不免又會嚴肅繁忙起來。
少有的出來相聚,肯定是怎麼舒服輕鬆,就怎麼玩。
“走。”幾人相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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