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欣喜的受了禮。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幾人估計是早有商量,都準備了東西。
果不其然,章惇、曾布兩人相繼送出一雙和田玉與一副《賀婚貼》。
江昭欣然受禮,連連道謝。
“子瞻、子由、子平,子厚,子固,子宣,珍重!”
鄭重的放好了禮物,江昭立於船頭,微微躬身拱手。
“再會,子川!”
“六月再會!”
“珍重!”
六人相繼給出回應,往回走去。
這段時間,庶吉士考試已過,一切考試皆已完畢。
這也意味著幾人都將回鄉。
這次,六人特意來送江昭,卻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走的人。
既是送別江昭,也是七人相互道別。
自此,就要各奔東西,衣錦還鄉。
六人漸漸遠去,江昭微微頷首,將要走到船艙去。
就在這時,馬蹄聲急,由遠及近。
江昭回首,只見兩騎黑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十四五歲的樣子,衣衫獵獵,眉目冷峻,甚是英武。
他一臉的焦急,不時閃過些許悲意,身後跟著一人,一身灰袍,一副小廝打扮。
那英武少年勒馬停駐,翻身而下,衣袍上還沾著風塵,急切的大吼道:“有沒有去揚州的船?”
“今日的船都被人包了去,怕是得明日才有去揚州的船。”有船商答道。
這次,不止是江昭一人下淮左,實際上淮左的兩三百位學子也要一起回鄉。
因長途跋涉,涉及到一個舒適度的問題,淮左舉子一次性租了三條几十丈大小的船,供給休息。
平時,一天就一條去往淮左的客船,這次的三條船還是江志遣人特意找船商協調過而來。
如此,今日自然是沒有了去淮左的船。
那英武少年匆忙而言,一臉的悲意:“怎麼會沒有了呢?”
他連忙問道:“那租借的船可還在,不知可還有空位,錢財的事情好說。”
要是平時,一聽到“錢財的事情好說”這幾個字,那些船商早就去遊說租船的人。
畢竟,多帶一兩個人,少帶一兩個人,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但,今日不一樣。
租船的人身份特殊,莫說是船商,哪怕是一些官宦人家,怕也很難讓人家騰出來位置。
這些船商,自然是不敢去遊說。
那英武少年也是聰明人,一看船商們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簡單,連忙抱拳道:“不知租船者是何人,我自己去求。”
求?
江昭走到船頭,拱手道:“這幾艘船都讓江某租了去,不知小兄弟可是有什麼急事?”
英武少年一驚,連忙躬身道:“請恕白燁失禮,實在是白某外祖父病重揚州,需即刻啟程看望,特來趕船,不知兄臺能否網開一面,騰出一個位置與我?”
與人說人話,與鬼說鬼話。
商人重利,是以英武少年直言“錢財好說”。
如今,一看船頭之人的行頭,白燁就知道那是一個不缺錢財的讀書人,是以絕口不提錢財二字,只望以真誠打動對方。
船頭之上,書生頷首:“既如此,還請上船。此船南下,可至揚州渡口。”
白燁大喜,連忙重重一拜:“多謝。”
他著實沒想到那書生竟是這麼好說話。
“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