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衙過後,十三位進士一齊查詢餘下的三十餘人所書的舉報信。
其中,以轉運判官陳辛所書最多,足足十頁紙。
不出意外,指向了司馬光要從賦稅上下手的事情。
策勳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司馬君實的信呢?”江昭頗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一頁白紙。”王韶持信過來。
江昭搖了搖頭。
“白紙啊——”
同一時間,司馬光,陳辛,劉平三人聚集。
司馬光面色沉鬱,出聲問道:“你二人,有沒有書寫一些不該寫的東西?”
“大人放心,陳某什麼也沒寫。”陳辛拍著胸脯保證道。
“此為離間之計,還請大人放心。”劉平沉穩答道。
司馬光望了兩人一眼,罷了罷手,三人分開。
待兩人走開,司馬光長長一嘆。
他不敢信兩人的話!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可謂是騎虎難下!
江昭讓官員單獨書寫舉報信的做法,打破了他的謀劃。
時間卡得太巧了。
恰好是舉薦了劉平以後,他被爆出有抗稅意向,雙方近乎五五開的時間段。
這一來,底下的官員怎麼可能扛得住壓力?
這可是抗稅啊!
萬一陳辛,劉平舉報了抗稅的事情,他怕是輕則罷官,重則流放。
甚至,三族也未必保得住。
可要是不繼續施行計劃,他似乎就是空忙一場。
不安,不甘,交織在司馬光的心頭。
三族!
司馬光心頭一沉。
一如三十餘位官員不可能相互信任一樣,他也不太相信陳辛和劉平。
這兩人雖是他的心腹。
但,利益關聯並沒有想象的那麼深。
他也方才五品而已,這兩人甚至都沒有受過他的簡拔。
江昭卡時間卡得這麼巧,肯定也是透過某一位知曉了他的計劃。
否則,新官收不上稅,第一時間是催稅才對。
司馬光仰天望去。
這次,他實在是魯莽過頭。
十一年沒有擢升的壓抑,讓他做出了一次不理智的決定。
最終,通向萬劫不復。
江昭的“舉報信”操作,一下子就讓他冷靜不少。
半響,司馬光做出了決定。
翌日,午時。
轉運使廳。
主位,江昭手持文書,從容批示。
三十餘位官員舉報的內容,已經讓底下人去核實。
要是不出意外,司馬光是再難有翻身之日。
“大人,司馬副使說是擺宴於新豐樓,要請大人過去一敘。”張載走上前去,出聲說道。
十三位進士,職責相互不同。
張載行的職責與“勾當公事”一致,類似於秘書。
“設宴?”
江昭一怔。
張載點了點頭:“司馬副使方才遣了人過來,說是設宴新豐樓。”
說著,張載面露驚奇:“司馬副使,這是有意認罪?”
“認罪?”江昭沉吟,點頭道:“那就去吧!”
“說起來,古時項羽設鴻門宴於咸陽鴻門,也就是而今的京兆府。”
江昭搖頭一笑:“可惜,設宴的人是輸家!”
言罷,江昭起身,大步往外邁去。
……
新豐樓。
這是京兆府最好的酒樓之一。
江昭乘車抵達,掀簾下馬,閒庭信步,舉止自有風度。
往後,還有幾輛馬車,乘坐的是張載、程顥、王韶、蔣之奇等十三位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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