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可望見不斷有武器被拉到營寨,拋石機、轒讟車、鉤撞車、壕橋車
無一例外,都是些攻城拔寨的常用東西。
不少士卒奮力搬來一些石頭,儼然是為了配合拋石機攻城。
“怎麼回事?”定羌城守將達松倉促走上城牆,怒目圓瞪,強自打起精神。
“瑪本。”
這是吐蕃語“將軍”的意思。
一位負責守城的小將趕來,焦急說道:“旗幟上是‘周’字,這是大周的軍隊。”
“大周?”守將達松面色微變。
作為蒙角羅部落的高層之一,他知道不少內情。
起碼,大周已經解決了立儲的問題。
這事,他知道一二。
而相較而言,吐蕃內部無疑要成了一鍋粥。
大周人趁機要拓取疆土,實屬常情。
“最近的大軍距離定羌城有多遠?”達松出聲問道。
蒙角羅部落士卒並不多,統轄地區達四州之廣,起碼一萬左右都待在部落首領的核心駐地。
餘下一萬,分佈四州,一州根本分不了什麼。
落到一座城池,就更是稀少。
定羌城緊鄰邊疆,駐軍已經相對算多,也方才一千左右,面臨五六千人的攻城,要硬守肯定也守一守。
可人都是會疲憊的,要是支援不及時,熬到士卒疲憊不堪,讓人猛的攻下了城池,也並非沒有可能。
“起碼得十天。”小將估計了一下,答道。
要想解圍,起碼人數得不比大周軍隊差太多。
這樣數目計程車卒,唯有從首領駐地呼叫。
兩州之地,距離不短,還得考慮報信士卒趕去報信的時間。
“那就趕快遣人去報信。”達松根本來不及驗證攻城的真假,連忙讓人去求援:“時間一長,大周軍隊反應過來,怕是連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從理論上講,攻城軍隊得是守城軍隊的三五倍兵力,方才有機會破城。
這還僅僅是有機會而已。
一些厲害的守將,甚至能做到抵擋十倍兵力。
從理論上江,五六千人攻城一千人守城,達松未必不能守一守。
可惜,他不敢賭。
命可是自己的!
“城門記得守好,一定得是可靠計程車卒。”達松叮囑道。
高階的攻城,往往樸實無華。
以往,可不乏一些內鬼開啟城門,引得敵軍長驅直入的先例。
“是!”小將連連點頭,跑去安排。
不一會兒,營寨紮好,大周不斷有士卒從營寨走出,往前漸漸推進。
直到相距不足一里,士卒開始挖泥土,一副要挖取通道的樣子。
輕輕的,有聲音傳到定羌城。
“都好好挖,等到大軍過來,江運使攜兩萬兵馬,勢必要滅了蒙角羅部落”
淡淡的話音,讓定羌城的人越發心慌。
守將達松仔細觀望了好一會兒,面色沉沉。
不斷有士卒走動,單是挖土計程車卒恐怕都有兩三千人,要是算上營寨守衛的人,妥妥的五六千。
“就怕首領計程車卒趕來時間太遲。”
達松一咬牙,望向城牆上的一位親信:“抹耳水巴部落的榷場城,也有千餘士卒駐守,你讓人去求援,讓守將借我五百人救急。”
榷場城與定羌城,相距也就百里左右。
五百位士兵加急趕路,頂天了也就兩天時間,就可抵達。
一千人守城,與一千五百人守城,意義可完全不一樣。
大周軍隊六千人,守城士卒平添五百人,攻守比例一下子就從六比一成了四比一,難度大降。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