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那修長的手指拂過銅像肩頭的積雪——
伏拉梅無奈地看著一如既往對自己近乎『寵溺』的阿古希德。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給芙莉蓮上課嗎?”
伏拉梅將凍得微紅的雙手放在阿古希德臉上取暖。
呼吸間呵出的淡淡白霧模糊了她含笑的眼角。
“怎麼突然抽空來我這裡了?”
銅像光滑的表面映出阿古希德不自覺間微微蹙起的眉峰。
聽著妻子的問詢,他擦拭銅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指節無意識摩挲著細膩的金屬紋理,阿古希德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
阿古希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自己心中的言語。
但在他的身旁,伏拉梅忽然踮起腳尖。
她伸手拂去丈夫肩頭的落雪,臉頰也與阿古希德靠的越來越近。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近得能交換呼吸的溫度。
也讓阿古希德緩緩將想對伏拉梅說的話緩緩吐出。
“我有些苦惱,伏拉梅。”
他最終低聲說道,聲音飄渺的像是從很遠的雪原飄來。
“嗯,說來聽聽。”
伏拉梅輕輕後退半步,她歪著頭,髮梢沾著的雪粒簌簌掉落。
“伏拉梅,你好像並不驚訝。”
沒有立即提出問題,反而是先注意到妻子的態度。
阿古希德看著伏拉梅那副毫不意外的神色輕聲問道。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啊……”
伏拉梅仰起臉,對身形高大的丈夫露出那莞爾的笑容。
“很明顯嗎?”
聽著伏拉梅的回答,阿古希德擦拭銅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不太明顯。”
伏拉梅把冰涼的手指貼在丈夫的頸側,感受著他血管的震顫。
她又一次踮起腳。
嘴唇湊近阿古希德的耳畔,溫柔的呼吸融化了他耳尖的落雪。
“但無時不刻都能察覺到丈夫的變化可是身為妻子的基本功哦。”
“基本功嗎……”
阿古希德在搖頭中緩緩垂下眼簾。
“我就做不到這一點。”
伏拉梅眉眼間依舊保持著淡淡的輕笑,她輕撫過阿古希德的臉龐。
語氣中帶著從未變化的溫柔。
“這是作為妻子的基本功——”
“身為丈夫做不到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身為丈夫的基本功是什麼?”
阿古希德轉過頭,在目光交匯中對著伏拉梅問道。
伏拉梅輕輕低下頭,像是在沉思那樣。
“身為丈夫的基本功就是能隨時隨地聽妻子的話。”
她在低笑中對著阿古希德轉了個圈。
積雪在靴底發出歡快的咯吱聲。
“你是在安慰我吧,伏拉梅?”
阿古希德伸手接住她旋轉時不小心甩落的髮帶。
簡單的絲綢面料上還殘留著妻子那熟悉的體溫。
“我說的可是事實欸——”
伏拉梅拉近與丈夫的距離,凍紅的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
她緩緩抓起丈夫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讓阿古希德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
“不信的話我們來試一下。”
雪忽然下得更密了,銅像的輪廓在雪幕中漸漸模糊。
伏拉梅迎著阿古希德的目光閉上眼睛。
睫毛上的雪花還閃爍著細碎的晶光。
最終,她輕聲對丈夫如此要求道:
“阿古希德,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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