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認為自己是個成熟穩重的中年人的南之勇者嘴角微微抽搐。
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個人類最強的耳朵突然出問題的他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您能再說一遍自己是怎麼上來的嗎?”
嗯……
連反應都和當初的那個小姑娘一模一樣呢——
也是,跳上萬米高空這樣的事,對人類來說確實有點匪夷所思了。
克拉夫特沒有意外,依舊是像曾經對伏拉梅那樣再次複述道:
“我是跳上來的。”
為了便於南之勇者理解,他還特意在後面補充道:
“我在地上大概確認了天脈龍的方位後,就找了一座高山,然後直接跳上來了。”
天脈龍……
跳上來……
這兩個詞怎麼會出現在一句話中呢?
這完全就是怪物啊——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南之勇者左眼皮止不住的跳動。
他看著對自己這副模樣習以為常的精靈武僧不由得感嘆道:
“但跳上萬米的高空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並未覺得南之勇者有任何錯的克拉夫特搖了搖頭。
“不必道歉,非要說的話,確實是我的突然造訪方式太冒昧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偏過頭。
看著森林中那相較百年前又多出的幾條小路——
克拉夫特在溫和中向南之勇者拜託道。
“說起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為我帶個路嗎?”
“一百年沒來過這裡,我已經有些分不清哪個是通往城堡的小路了。”
知曉這位僧侶是為何而來的南之勇者當然沒有拒絕。
他帶領克拉夫特踏上了離城堡最近的那條道路。
穿過樹木叢生的密林後,直達花海庭院的門前。
——出乎意料的。
往日裡這個時間大部分情況下都應該在賴床阿古希德。
此刻正穿著單薄的襯衣站在那裡。
“你還是那麼守時,克拉夫特。”
看著精靈武僧手中那本一刻不離的『聖典』——
阿古希德緩緩走上前,平靜地面對著自己的老朋友。
“畢竟我們在七百年前有過約定。”
克拉夫特臉上掛著那副永不凋零的微笑。
“我那時候答應你,每隔百年,就會來這裡為你遠在『天國』的妻子祈求女神的祝福。”
女神的祝福……
阿古希德其實並不清楚這種東西究竟有沒有用。
但總歸來說——
至少他覺得,克拉夫特的祈禱對身處『天國』的伏拉梅來說應該是有益無害的。
所以當初他才會和這位女神最為寵愛之人做出那樣的約定。
“這次也一如既往的麻煩你了。”
“身為一名合格的僧侶,為朋友的妻子祈福對我來說是應該的。”
“相比一百年前,你對那位『女神』的信仰似乎變得更加虔誠了。”
“畢竟如果不這樣的話,我會變得很困擾的。”
二人彼此自顧自地交談著,很默契的忽視了身邊的南之勇者,
看到這一幕的人類最強沒有任何不滿,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很自覺的慢慢退到一旁。
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默默的注視著二人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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