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她本人都因為【支配魔法】而受制於阿古希德。
“『斷頭臺的阿烏拉』……”
“站在你面前的,是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最強大魔族。”
阿古希德那冰冷的言語如同噩夢般縈繞在阿烏拉耳畔。
讓她發自內心的後悔自己那突如其來的好奇與嘗試。
“倒黴透頂……”
“進攻『格拉納特伯爵領』,卻對【隔絕大結界】束手無策也就算了。”
“明明我只是想去尋找破解大魔法使伏拉梅的那個魔法的方法——
“可為什麼卻偏偏正好碰上了那個男人在她的墓碑前哀悼呢?”
想起給她提供伏拉梅埋葬之地線索的古瓦爾與託德。
阿烏拉有理由的懷疑他們兩個絕對知道阿古希德的存在。
並且對大魔法使伏拉梅與他之間的關係心知肚明。
但是她卻沒辦法去責怪二人。
因為魔族本來就是這樣。
無論同族被殺害多少,具體因何而死,是否是死於自相殘殺。
這對身為魔族的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事。
阿烏拉也同樣如此。
而且更甚——
於她而言,即使被殺害的魔族是相伴許久,對自己再忠誠不過的手下。
她也不會感到絲毫的惋惜或憤怒。
“無血無淚——”
這是在漫長的時光中,由人類所創造出的一種俗語。
想表達的意思是——
『魔族本身是不存在同情心或內疚感的。』
大部分時候,人類以此來形容自己對魔族的厭惡與痛恨。
這是很正確,很客觀的評價。
毫無疑問,連魔王本人都相當認同這句話。
因為魔族就是這樣的生物。
曾經就有倒在阿烏拉身前,接近瀕死的冒險者對她說過這句話。
而當時的她,只是嗤之以鼻。
“愚蠢。”
——擁有同情心或內疚感這種無聊的情感反而才是缺陷。
所以,當往日的迴旋鏢打在自己頭上。
阿烏拉完全沒有理由去埋怨那些不顧自己死活的同族。
但為了發洩心中的鬱悶與煩躁。
她只能將這一切的原因歸咎於那兩個人。
“可惡的辛美爾!”
“可惡的芙莉蓮!!”
“可惡的勇者一行!!!”
阿烏拉在心中詛咒著讓自己不得不來尋找破除結界方法的勇者一行。
但她的詛咒沒有持續多久。
——踏踏。
——踏……踏……
兩道從房屋外傳來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打破了阿烏拉的思索。
“除了那個木頭人以外,這裡還有著別人嗎?”
阿烏拉睜大了眼睛,心中有著難以抑制的疑惑與好奇。
但她的好奇同樣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答案很快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咔嚓——
伴隨著推門聲落下,阿烏拉的目光不受控制看向站在門前的兩道身影。
然後她的瞳孔微縮,裙襬與身軀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阿古希德的身影在這段時間裡她已經開始熟悉。
所以儘管害怕,她也不會太過失態。
但站在他身側的那道腰間掛著雙劍的身影不同。
北部高原那次——
這個男人一個照面就差點割斷自己的喉嚨的場景讓阿烏拉永生難忘。
“南……南……南之勇者?!”
不明白人類最強勇者為何會出現在最強大魔族城堡中的小提琴女士——
發出了足以稱之為絕望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