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當今在朝的閣老們,哪個不是隆慶皇帝的“潛邸舊人”?
今上就只有三皇子一個兒子,儲位穩固,能入詹事府,就意味著能在未來的新朝入閣。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這也是蘇澤的風評迅速在翰林院好轉的原因,用玄幻的說法,蘇澤“開闢一條新的道途,給了眾生通天之路”。
諸大綬的職位是正六品的侍讀學士,一旦詹事府成立,他立刻可以升為左右春坊的左右諭德,這是從五品的職位,是完美的升遷路徑。
詹事府的職位素來被翰林院壟斷,而且翰林官可以兼任,也就說諸大綬可以繼續給皇帝講學,又能給太子講學。
如果說蘇澤的建儲之功,只能說是未來可期,那詹事府成立,對於諸大綬這樣等待升官的翰林來說,那就是天降鴻運了。
多少人要跟著進步一下。
諸大綬罕見的露出笑容,他對著沈一貫說道:
“當日我調你去史館,其實也是看你性子跳脫,想要磨礪一下你的性子,等你能沉下心來,就調你回來。”
“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不過也好,這些日子你跟著蘇子霖,可有什麼所得?”
沈一貫苦著臉說道:
“叔父,這蘇子霖做事如羚羊掛角,侄兒魯鈍,實在是學不會啊。”
諸大綬摸著鬍子說道:
“這倒也是,蘇子霖這樣的天縱之才,不是誰都能學會的,但是我聽說在國史館的時候,蘇澤和羅萬化都安心治學,只有你往來於翰林院和諸司之間,這是何故?”
沈一貫的臉都白了,諸大綬說道:
“罰你去謄抄《資治通鑑》。”
“啊?”
一想到《資治通鑑》的字數,沈一貫就絕望,可是諸大綬是他的上級,又是長輩,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國史館。
等回到國史館的時候,前幾日還冷冷清清的國史館,一下子就熱鬧非凡。
那些跑路的官吏全都回來了,眾人見到沈一貫,也都諂媚的打招呼。
國史館的又有了新專案,而且是要給太子編寫教材的重點專案,這樣的好事誰不上趕著回來啊。
但是和編寫國史比起來,這本《帝鑑圖說》就是給皇子的啟蒙教材,那編輯部的名額肯定是有限的。
除了首倡上書的蘇澤等三人,其他人能不能加入專案組,就要各憑本事了。
所以眾人都熱切的看向沈一貫,只要能參加《帝鑑圖說》專案組,那就一定能加入詹事府,走上升遷的快車道了。
沈一貫看著這幫趨炎附勢的傢伙,也懶得和他們客套,挺著胸膛走進了蘇澤的公房。
一進公房,見到蘇澤和羅萬化,沈一貫的氣勢立刻洩了。
他將翰林院的事情,對著蘇澤和羅萬化說了一遍,蘇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一向嚴肅的羅萬化也嘴角上揚。
蘇澤說道:“諸學士可是為你好。”
“為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