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中隊,中止行動!重複!‘暗影’中隊,中止行動!”
r2-d2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報聲,確認了運輸船貨艙內擠成一團的大量綠色生命訊號。
感測器清晰地顯示,艙內至少有上萬個生命體擠在一起!
而一隊“暗影”中隊的y翼轟炸機正調整航向,引擎全開,直撲向那些運輸船!
更令人心驚的是,一艘cr90輕型護衛艦,橫插在轟炸機群與運輸船隊之間,直面即將到來的攻擊!
“媽的!”通訊頻道里猛地響起“暗影”中隊隊長的咒罵聲,“全體中止行動!重複,中止行動。”
“什麼!?”
“拉昇!快拉昇!”
“暗影”中隊的y翼轟炸機群在最後一刻猛地拉起機頭,如同撞上無形礁石的激流,在勇敢的cr90護衛艦前方險險地四散分開,隨後迅速迂迴轉向,在距離運輸船隊安全距離外重新集結待命。
“所有戰機單位,在當前位置保持警戒待命狀態。”阿納金下達指令,隨即切換通訊頻道,“邦聯護衛艦‘獨角獸號’,這裡是共和國海軍的天行者將軍,在我們核實情況期間,請暫停一切火力。”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回應:“收到,天行者將軍,感謝您的配合。”
幾乎同時,“獨角獸號”龐大的艦體啟動了減速推進器,引擎噴口發出柔和的藍光,龐大的艦體緩緩停下,懸浮在離“錘頭”中隊不遠處的太空中。
彷彿是響應著雙方對話的達成,那惱人的通訊干擾也驟然消失了。
“天行者將軍!”
龐·克雷爾那飽含怒意的聲音瞬間衝入通訊頻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的炮艇編隊已經就位,就等你的戰鬥機清掃……”
阿納金·天行者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像淬火的寒冰:“克雷爾大師,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剛才命令我的部隊向滿載難民的民用運輸船開火?”
他敏銳地察覺到,整個第七飛行小隊的通訊頻道都異常安靜,所有飛行員都在屏息凝神地聽著。
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剛才距離犯下不可饒恕的戰爭罪行只有一步之遙。
“民用運輸船!?”克雷爾竟還帶著一副懊惱的語氣,“那些貨船!它們可能裝載著分離主義者的戰爭物資,運往……”
“可能!?”阿納金的聲音陡然拔高,爆發出壓抑的怒火,“那些船裡裝的是活生生的難民!一次最基礎的掃描就能證明!你卻告訴我們,船身上那個通用的難民標識是分離主義者的詭計!你隱瞞了它們都在難民救援運動官方註冊登記的事實!”
“那是他們宣稱的!”克雷爾厲聲反駁,“你以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玩這種把戲嗎?我以前放行過他們的‘難民船’!結果呢?他們利用那個‘人道主義走廊’,對我的艦隊發動了突襲!整個所謂的‘撤離行動’,就是他們掩蓋對這個星球發動戰爭的藉口!”
“那麼輻射汙染呢?”阿納金緊追不捨,聲音冰冷,“那些核武器呢?”
“共和國大軍從不使用核武器,天行者將軍,”克雷爾大師發出一聲帶著濃重諷刺意味的冷笑,“所有引爆的核彈頭都來自阿特拉肯人自己的軍火庫,是他們自己用內戰毀了自己的家園!再看看那些運輸船,天行者,看看它們的型號!aa-9‘博賈特夫’運輸船!最大設計載客量三萬人!現在掃描顯示裡面有多少人?一萬?一萬五?”
這位絕地大師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阿納金的目光掃過控制檯。
型號:aa-9“博賈特夫”。
最大容量:30000人。
r2發出一陣表示確認的低沉嗡鳴,同時顯示出生命訊號估算值:10,000至15,000人。
“這……這改變不了你正在犯下戰爭罪的事實,克雷爾大師。”阿納金將注意力拉回核心問題上,聲音裡充滿了沉重的失望,“如果你這樣做,你和那些分離主義者又有什麼區別?我們是絕地武士……你應該有更高的準則!你迷失了嗎!?”
“我們身處戰爭之中,天行者將軍!”克雷爾的聲音陡然變得冷酷而低沉,“我們首先是共和國的軍人!為了贏得勝利,有些優先事項必須高於那些……道德潔癖!”
“道德潔癖?”阿納金重複著這個詞,感到一陣荒謬和寒意,“你是在屠殺無辜的平民!”
“我消滅的是分離主義威脅,”這位迷失的絕地糾正道,“從我們接受共和國將軍任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知道勝利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我知道阿特拉肯的戰略價值,它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入敵人之手,你也明白這一點,否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克雷爾說的沒錯。
阿特拉肯不能失守。
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已經越過了不可逾越的底線。
“你會為你的行為負責的,”阿納金的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地宣告,“你要向絕地委員會解釋……不,你要接受軍事法庭的審判。”
“我見過一些景象,一些你和委員會里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景象。”克雷爾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以為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嗎?我清楚自己的每一個過錯;它們每晚都纏繞著我,讓我付出代價。一遍又一遍,永無止境。
但在幾個月前,為了我對共和國所肩負的責任,我已經接受了這一切,總有一天,你也會面臨同樣的抉擇,等這場戰役結束,我會親自向委員會陳述一切。”
‘我和你一樣清楚,克雷爾。我也深知被噩夢吞噬、在黑暗中一遍遍重溫失敗的滋味。’
阿納金在心中吶喊,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一股沉重的疲憊感席捲了他,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彷彿想驅散那份沉重。
這一切本應很簡單……但戰爭,從來都與簡單無緣。
……
芭麗絲靠在椅背上,剛才通訊頻道里那場激烈的交鋒,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刻進了她的腦海,像冰冷的針紮在心上。
“小塔,”她的聲音如同石雕般缺乏起伏,“克雷爾大師……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關於之前的撤離行動和攻擊?”
“如果他陳述的是事實,”小塔平穩地回答道,“我也無法獨立驗證,所有可能知曉事件完整真相的人員,現在恐怕都已經不在人世,在缺乏深入調查的情況下,我們所能掌握的,僅僅是衝突雙方各自堅持的說辭。”
各自的說辭!
芭麗絲默唸著。
她想起有人曾說過,戰爭就是各方對同一個詞的定義無法調和的結果。
“長官?”卡羅爾中尉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共和國那些戰鬥機……他們還在附近徘徊……”
“保持航向不變,繼續前進,”芭麗絲的聲音異常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們不會開火的。”
為了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戰爭,無論是共和國還是分離主義聯盟,都需要在“勝利”的定義上做出妥協。
然而,當雙方都傾盡全力去實現各自心中那個純粹的、壓倒性的勝利時,這種妥協又怎麼可能達成?
絕地委員會……他們是否對克雷爾大師這樣的行為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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