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之我只是個演員

第300章 接觸

徐容聽著手機中傳來的抽噎,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他去年主持的招考,因為低的令人髮指報錄比,一度被外界媒體稱為“人藝建院來最嚴苛招考”,而在網上,卻被廣大網友戲稱為“人藝建院以來最迷幻招考”。

緣於他超高的人氣,人藝最近兩年重新匯聚了許多年輕觀眾的目光,很多平時不太關注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話劇這麼一門行當的觀眾,透過百科瞭解點只鱗片爪之後,才跟發現新大陸似的意識到,原來表演這門技術竟然發源於話劇?!

而且一直以來,表演理論的發展、演變、創新,始終都伴隨著話劇行業的起起落落。

不可思議!

表演實踐以及表演理論前行,竟然和影視沒太大關係!

但終究國內劇院的經營模式,即高昂的票價,讓話劇始終以“小眾”的形式存在。

但這並不影響廣大網友看熱鬧的心情。

\u0008去年招考期間,媒體、網友早期認為的錄取大熱門幾乎全都被徐容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反而五個沒什麼名氣的年輕演員進入了表演界的殿堂。

事後盤點,除了板上釘釘的某人之外,徐容的考核標準顯得極為離經叛道。

在過去,人藝招錄演員的標準向來是“有特點”,經過網友對人藝演員的縝密分析,普遍被網友理解為“長的越醜機率越大,長的越帥機會越小。”

但是去年的招考中,長得好看的被徐容刷下來一大片,有特點也沒能倖免,甚至連他那個長的好看身材又火爆的親妹妹都愣是沒能熬到筆試。

其實徐容的標準只有兩點,年輕、天賦好。

當然,儘管未曾對任何人明說,但是在錄取時,他會優先考慮家庭條件相對較好的考生。

家庭條件比較貧困的,一般情況下,除非特別優秀,否則他不會給予哪怕丁點的機會。

倒沒有看不起貧苦人家出身孩子的想法,他本身就是農民出身,看不起貧困,便是對自身的徹底否定。

之所以設下這麼一條錄取標準,是因為在他看來,貧苦家庭或者家庭條件沒那麼好的年輕演員,不應當來劇院默默無聞地跑兩三年甚至更長時間的龍套蹉跎光陰。

他們更應該去影視行業,去掙大錢、掙快錢,把他們的天賦帶到影視圈去。

否則,即使進來了,感受到殿堂並不負責脫貧之後,也會帶著留戀和不捨,毅然決然的離去。

可是每一個新人,從進院到成才,院裡都要花費巨大的人力、資源培養,結果好不容易剛培養出來,人卻跑了。

他的屁股決定他必須把這批人篩選出去。

因為人藝不是影視圈的夢工廠。

至於基本功,他倒是並沒有拔的特別高,掌握最基本的理論和基礎就能合格,如果基礎特別紮實甚至已經徹底定型,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兒,因為想要扭過成人藝風格,需要花費更多的功夫。

在長相上,因為自身的原因,他徹底拋棄過去人藝向來堅持的“有特點”的標準,如馮遠正、丁志成、吳鋼等人,說不上俊朗,但是每個人都有鮮明的特點。

他作為主考官,只要符合他的標準,難看的他要,好看的他也不會拒絕。

宋佚的優勢是天賦比較好,基本功相對來說比較稀鬆,家庭條件也還可以。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貨嘴巴有點笨,不太會來事,即使一頭扎進影視圈,也混不出什麼名堂。

在他的預想當中,宋佚應該先跑兩到三年龍套,重新夯實聲臺形表的基礎,再開始演角兒,就像小張同學。

小張同學走的很慢,入院兩年,才開始演臺詞稍微多點的角色,但是他給她找了個好老師,業務水平、理論都是拔尖,並且對待學生相當苛刻的馮遠正。

可是宋佚的發展卻和小張同學截然不同,任明太著急了,宋佚才入院一年,就趕鴨子上架似的讓她演女一。

於一個天賦高的演員,有壓力是好事兒,能夠幫助她迅速開發自身的表演黃金,但不幸的是,《我們的荊軻》的組裡,沒有業務水平精湛的前輩,資歷相對較深的王班,眼下連戲還沒演明白呢。

徐容放下了筷子,起了身,走到院子當中,正要安慰兩句,聽到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哎呀哎呀,你別哭呀,快跟徐老師說說,他肯定有辦法的。”

徐容聽著小張同學的聲音,差不多能想到那邊她恨不得搶過手機的著急模樣,差點沒給笑出聲來,可是考慮到宋佚也許在正傷心落淚,他強行抑制住了笑意,且內心深感慚愧。

“徐,徐老師,今天排戲,有一句詞任導總說我演的不行,我演了一上午,就是一直不行,我真的有點演不了啦。”

徐容溫和地安慰道:“小宋,你是我選的人,如果你演的不好,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眼光沒有任何問題。”

將責任攬到自己頭上之後,徐容才開始著手解決實際的困難:“哪句詞?你給我說說。”

他明白,宋佚眼下最當緊的,其實是氣聲的基本功不夠紮實,她說臺詞老給人一種很費勁的感覺,王班雖然演戲不行,但是光這點,甩她八條街足夠。

而且這八條街,是斯氏體系的八個階段。

舞臺表演和影視表演最大的不同,就是直面觀眾,也正是這種形式,會把演員之間最細微的差距,無限放大。

在很多人看來,這點沒任何意義,但是在《番號》中,徐容就結結實實地給李建上了一課,紮實的臺詞和技巧形成的力量感,是塑造人物的強力拼圖。

可是基本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夯實的,起步就得一到兩年的時間,眼下他要解決宋佚面臨的亟待解決的麻煩,也不能從基本功入手。

“就是我臨死前,說出‘西施、范蠡。’的那句。”

徐容輕輕地點了點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那個,那個胃疼過嗎?”

“疼,疼過。”

“這段戲開始前,你要開始想象你有點胃疼,一點一點的疼,一點一點的加劇,到了這句詞時,變成絞痛,然後再說詞。”

徐容有很多話想告訴她,比如怎麼加強想象力的練習,怎麼讓正常的狀態下的身體感受到真實的疼痛加劇等等,這些在他看來,才是宋佚現階段應該練習的。

而且胃疼到一定程度,其實是說不出來話的,可是她又要說詞,那麼這四個字的處理,就變成了一門極為複雜的技術活,但是最終,他只給了她一個相對便捷的方法,如果她真的能完全感受,那麼怎麼處理倒是其次了。

“好,好的,我試試,謝謝徐老師。”

徐容結束通話了電話,無聲地嘆了口氣,任明這急躁的脾氣,把人孩子都逼成什麼樣了。

回頭有空了,得把年輕演員召集起來,好好練練基本功。

他忽然覺得肩上有點沉重,一如《家》中的覺新,作為家中的長子,他已然於不知不覺當中,把擔子擔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了下午,再次開始讀劇本,當袁雨撕心裂肺地喊出“覺慧,我真愛你呀。”時,徐容在愣神了剎那之後,腦袋緩緩抬起,不可思議地望著袁雨。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苗池張著嘴巴,愣愣地瞧著袁雨,他不知道怎麼接袁雨的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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