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下心中怒火,廖永懷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聽到這話,徐文茂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廖永懷這是要改主意了。
“大人可以讓縣兵動一動,去江上掃蕩一圈,做出滅匪的姿態,這樣一可以給縣中父老一個交代,二可以給蕩江匪一個警告,讓他們儘早收手。”
“當然,調兵不易,縣兵入江剿匪,大人坐鎮指揮,勞心勞力,值此關鍵時刻,我清河縣自當上下一心,各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若是到了這一步,蕩江匪還不知好歹,那大人便可向河督府求援,一舉蕩平蕩江匪,想來那個時候高家也不好說什麼。”
胸有成竹,徐文茂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聞言,沉吟片刻,廖永懷終於點了點頭,如此做法雖然放過了鐵人屠,但也可以藉機搜刮一筆,如此一算,他的損失不僅可以找補回來,甚至還有的賺,倒是不錯。
“就按你說的辦吧。”
擺了擺手,廖永懷終究還是放棄了直接對鐵人屠動手的想法。
見此,徐文茂立刻躬身應是。
“鐵人屠,看在你平常送了那麼多銀子的份上,這一次我可是盡力了,若是你還要繼續發瘋,那我也沒辦法了。”
走出縣衙,坐上自家馬車,徐文茂不得不再次感嘆自家道德水準太高,不然這一次也不會平白費這麼多口舌。
“說起來花滿樓這一次好像來了一個新姑娘,說是從郡城來的,今日費了心力,我也該去解解乏了。”
一念泛起,徐文茂立刻讓自家馬伕調整了路線。
而在徐文茂離開縣衙之後,縣令廖永懷悄然走進了一間地下室,這裡金銀遍地,中間則供奉著一隻金蟾。
“這一次鐵人屠的舉動有些異常,裡面應該有些隱情,屆時可以讓人留意一二,不過不管如何他都不該擋我的財路,希望這一次他能識趣一點,不然我就只能拼著得罪高家的代價宰了他了。”
面沉如水,來到金蟾面前,虔心叩拜一番之後,廖永懷盤膝而坐開始修行,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層金色,遠遠看去就好似塗了一層金粉一樣。
卻是沒人知道這個肥胖如球,看上去走路都困難的男人竟然是一位修行者,他之前說要宰了鐵人屠並非是一句空話,而是真的有了這個念頭。
而就在清河縣內因蕩江匪所作所為掀起劇烈波瀾的時候,鐵人屠再次下令,讓蕩江匪進一步擴大搜查範圍。
剛開始他還能穩坐釣魚臺,但隨著時間流逝,遲遲沒有收穫,他是真的急了,若是那煉心石不翼而飛,又或者落入他人之手,他最後的希望就沒有了,這樣的結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蕩江匪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整個清源江上都鬧得一片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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