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濃稠得似要將世間萬物吞噬,唯有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天際,灑下清冷光輝,給這片古老森林披上一層銀白薄紗。斑駁樹影在地上縱橫交錯,宛如一幅神秘莫測的水墨畫,透著股難以言說的詭譎氣息。
小屋外不遠處的樹林中,趙君清和許瑤正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屋內動靜。
“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開個燈,窮成這樣嗎?急死我了!”趙君清緊緊抓著樹皮,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別慌,你有什麼打算?”許瑤眉頭緊皺,壓低聲音問道。
“算了,乾脆正面出擊,以不變應萬變!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探探路。”趙君清說著,便要起身。
“哎,等等!”許瑤伸手欲攔,卻沒來得及。
趙君清不顧許瑤阻攔,如離弦之箭般徑直朝小屋衝去。可就在距離小屋僅有幾尺之遙時,一陣恐怖魔音驟然襲來,猶如無數鋼針,直直刺入他的大腦。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的動作瞬間遲緩,直至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此刻,他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巨大漩渦,正無情地拉扯著他不斷下沉。
那是一座寧靜的小村莊。
夕陽溫柔地灑下餘暉,媽媽在廚房裡忙碌著做飯,裊裊炊煙從煙囪升起;爸爸悠閒地坐在門口,嘴裡叼著煙,吐出一圈圈煙霧;院落裡,年幼的小孩抹著鼻涕,正和漂亮的阿姐嬉笑打鬧,一切都是那麼的溫馨美好。
隨著時光流轉,他們漸漸長大,各自懷揣著夢想,奔赴心中的遠方。生活似乎正朝著幸福的方向穩步前行。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卻如晴天霹靂,瞬間擊垮了這個原本美滿的家庭,也徹底粉碎了他對未來的所有期待。
他就像一塊原本完好無損的玻璃,在巨大的痛苦與壓力下,開始慢慢碎裂,一塊接著一塊。
就在他即將被這無盡的壓力碾成齏粉之時,一束光突然照在他眼前,讓那破碎的速度漸漸減緩,直至停止。
而在現實中,趙君清仍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宛如被時間定格在空地,一動不動。
此時,許瑤緩緩走出樹葉的陰影,踏入月光之下。
“1997年6月,四川一家四口慘遭滅門,現場僅留下幾張符籙。同年8月,上海一女子慘死家中,身上臟器離奇失蹤。兇手猶如鬼魅,作案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案件在當時引發軒然大波,警方全力偵查,卻一無所獲。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被大眾遺忘。今年2月,一女子被發現死在河邊,心臟破碎,體內血液竟不足正常情況的四分之一。前不久,園區廢棄廠又發生一起命案,死者死狀與那女子一模一樣。而你,血衣門的黃祀,不知為何,偏偏出現在那一帶。如今又抓了我的朋友,你作何解釋?”許瑤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屋內,大聲質問。
“你說的那些案件,與我何干?你朋友迷路,我好心將他帶到我這兒,好生招待,你卻對我惡語相向,你究竟是何居心?”黃祀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許瑤冷哼一聲:“哼,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套鬼話?血衣門向來行事詭異,這些離奇命案又與血衣門的手法極為相似。你出現在此地,還抓了我朋友,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
黃祀不屑地撇撇嘴:“許瑤,你可別血口噴人。血衣門雖行事風格不被常人理解,但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你朋友確實是迷路後被我收留,至於那些命案,我一概不知。”
許瑤心中雖滿是疑慮,但仍對黃祀的話半信半疑:“那你為何要把我朋友關在這小屋,還用魔音攻擊我的同伴?”
黃祀皺了皺眉:“我把他關在這兒,是怕他亂跑再出意外。而那魔音,不過是這小屋的防禦手段,誰知道你朋友如此莽撞,直接就衝了過來。”
許瑤思索片刻,覺得黃祀所言真假難辨。她心急如焚地看了看仍僵在原地的趙君清,說道:“你先解開對我朋友的控制,咱們再好好談。”
黃祀嘴上應著好,卻突然將目標轉向許瑤。只見一陣烏光閃過,許瑤也被定在了當場。
黃祀從屋內緩緩走出,月光下,他身著一襲血紅色長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屑。他看著被定住的許瑤和趙君清,慢悠悠地說道:“是我做的又怎樣,不是我做的又怎樣,人終究是要死的,老死或者橫死,都是死,那為何不能死在我手裡呢?”
許瑤又氣又急,她拼命運轉體內靈力,試圖衝破這禁錮,可每次剛一用力,就感覺有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將她的靈力死死壓制回去。她咬著牙罵道:“卑鄙小人,竟使出這般下三濫手段,有本事放開我們,光明正大地跟我們打一場!”
黃祀走到許瑤面前,微微俯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打一場?就憑你們?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不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罷了。下三濫?何為下三濫?自己沒本事,經驗不足被敵方擒獲,還在這兒嘴上不饒人。伶牙俐齒的,不知道你這副身子,是不是也像你說的話一樣妙呢?哈哈哈。”
“別跟他們廢話了,把他們帶進來。等我把他們的魂魄抽出來,其他的你隨意處置。”莫老五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黃祀聽到莫老五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聽到了吧,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說著,他雙手一揮,兩道黑色繩索憑空出現,分別纏住許瑤和趙君清,將他們往屋內拖去。
許瑤奮力掙扎,卻毫無作用,只能眼睜睜地被拖進那黑暗的小屋。屋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腐臭與血腥混合在一起,令人聞之慾嘔。
莫老五坐在屋子中央那把破舊椅子上,身形消瘦得彷彿只剩皮包骨頭,面容枯槁,猶如歷經了無數歲月的無情侵蝕。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陰森光芒,恰似夜梟在窺視著獵物。看到許瑤和趙君清被拖進來,他緩緩站起身,語調中帶著一絲戲謔:“又碰到你們了,還真是巧啊。”
黃祀一臉嫌惡,將許瑤和趙君清狠狠扔進血池之中。“撲通”兩聲,兩人墜入血池,濺起大片水花,帶著濃烈腥味的血水濺射到角落,將昏迷中的高小佳潑醒。
高小佳迷迷糊糊地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溼漉漉的頭髮緊緊貼在臉上。他一臉茫然又遲疑地看向許瑤和趙君清:“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許瑤掙扎著從血池中起身,血水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流淌,刺鼻的血腥味讓她幾近嘔吐。她喘著粗氣說道:“小佳,我們是來救你的,沒想到也中了他們的圈套。”
莫老五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救他?你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救人,簡直可笑至極。”
黃祀在一旁附和道:“老五,跟他們費什麼話,按照原計劃,把他們的血放幹,這血池就差最後一點就能完成儀式了。”
“別急,讓他們再敘敘舊,免得到了黃泉路上,沒個伴兒。”莫老五嘿嘿笑道。
許瑤心中大驚,她環顧四周,發現血池周圍刻滿了奇怪的符文,在血水的映照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她意識到,如果真如黃祀所說,那他們今天恐怕在劫難逃,面臨著一場生死攸關的危機。
高小佳看著周圍,憤憤不平地罵道:“怎麼跟你們在一起就沒好事,靠!他怎麼還在睡,趙君清,你醒醒!”
趙君清一動不動,宛如死去一般,毫無聲息。高小佳心急如焚,一邊大聲呼喊著趙君清的名字,一邊用力搖晃他的身體。然而,趙君清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別晃他了,他沒死,只是被控制住了。”許瑤一把抓住高小佳不斷搖晃趙君清的手,心急如焚卻又努力強裝鎮定地說道。此時血池內的血水還在微微盪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周圍符文閃爍的詭異紅光將眾人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彷彿預示著他們岌岌可危的命運。
高小佳聽到許瑤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擔憂交織的複雜神色:“那怎麼辦?我們要怎麼救他?還有我們自己,又該怎麼逃出這個鬼地方?”
莫老五和黃祀站在血池邊,如同在觀賞籠中困獸,臉上掛著得意又殘忍的笑容。莫老五冷笑著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這血池是我用特殊秘法打造的,一旦被困在裡面,只有死路一條。等把你們的血放幹,完成這血祭儀式,血衣門必將獲得足以震驚江湖的強大力量。”
黃祀在一旁附和,眼中滿是狂熱:“沒錯,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敢插手血衣門的事,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許瑤心中恨意如洶湧澎湃的怒潮,熊熊燃燒,她死死瞪著莫老五和黃祀,一字一頓,字字如刃:“你們這等惡魔,血衣門作惡多端,多行不義必自斃。即便今日我們命喪於此,也絕不讓你們的險惡陰謀輕易得逞!”
莫老五不屑地撇嘴,滿臉的輕蔑:“嘴硬的丫頭片子,等會兒有你哭著求饒的時候。”說罷,他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那詭異的咒語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隨著他的動作,血池中的血水仿若被煮沸一般,瘋狂翻滾,池邊的符文光芒大盛,刺得人眼睛生疼。一股強大且邪異的吸力從血池底部如漩渦般傳來,好似要將許瑤、高小佳以及仍被控制的趙君清,一股腦兒地拽入水底,拖進無盡的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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