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的越多,疑問卻也越來越多。
只是他靠著接棒【直歲堂官】才取巧上堂,連在世鬼神都不是,現在還遠遠不具備窺探堂上之秘的資格。
只是種下一顆種子,讓他在做事時更加小心謹慎。
外人只看到王澄身上金光一閃,直歲堂官之位加身,舉手抬足之間都威嚴深重。
彷彿化作一道動於九天之上的驚雷,凡人一旦觸怒天威,他就會尋著世間的不公,將他們通通炸得粉身碎骨。
看王澄時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時孫天霸接過伴當保管的乾坤袋,重新披上一件新衣服變回了人形。
有些扭捏地上前,咬咬牙“噗通”一聲跪倒在王澄面前,先說了一遍山海會目前的困境,又提出想要跟著他“師夷之長技以制夷”:
“求王爺收我為徒。”
同時,又對著旁邊的表妹沈月夜連使眼色:
‘如意,快幫我勸勸妹夫啊。’
王澄被沈月夜拉了一下衣袖也回過神來。
既然是自家親戚還有正當理由,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把將他扶起:
“孫師兄,我還不到弱冠,這個時候收親傳弟子還太早,再說咱們按如意這邊算,還差著輩兒呢。
不過,我們東海國創辦了海軍學校——平湖海事大學堂。
是一座綜合類院校,數學、地理、天文、航海術、海戰兵法、戰場醫護、農業養殖等等什麼都教。
明天我安排你入學便是。”
孫天霸一開始聽到他說不收親傳弟子還有些失望,聽到後面去大學堂照樣能學到想要的知識頓時大喜。
連忙又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又被王澄扶住:
“停停停。到時你不必喊我師父,學堂裡學生有很多,都喊我山長。
以後私下裡,我喊你孫師兄,你跟著他們喊我山長便是。”
平湖海事大學堂開辦已經有一段時間。
儒家忠君愛國那套也有,但佔比大幅下降。
辦學理念也從徐有德身上常常爆開的“仁、義、禮、智、信”,變成了“德、智、體、美、勞”。
換言之,文科一削到底,理科一升到頂。
而且王澄覺得叫“校長”實在是不怎麼吉利,統一規定學生在非戰時可以稱呼他為山長。
孫天霸自然從善如流,也放得下身段:
“好嘞,山長。”
打心眼裡覺得這位妹夫為人實在是不錯。
王澄又叫來徐有德,讓他招呼一下這個便宜大舅哥,約定明日邀他入宮設宴款待。
他自己像是忽然有什麼急事,拉著身邊的王妃沈月夜轉身就走。
只因這次的收穫遠不只是解決了軍火專利權的問題。
直歲堂官有糾劾、懲戒、代天行罰之權。
在得此位格的瞬間,王澄身上所有和雷有關的絕活異術全都獲得了增強,對【雷火樞機】的感悟也轟然貫通:
“雷火樞機本質上應該叫【陰陽樞機】,遵‘一生二,二生三’之天道至理,可以將世間任何形式的能量,轉化成其他可利用的形式。
比如能將太陽金焰、雷電、潮汐等等轉化成雷火,推動天工寶船迅速航行。
也能為各種武器供能,更能代替水力推動大機器,掀起一場改天換地的雷火革命!
只是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必須找到陰陽相對且陰陽相成的材料,才可以充當陣法兩極。”
王澄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陰極:邪祟;陽極:仙渣!
邪祟大多都是凡人難以直接看到的靈體陰物,是由人的靈魂念想和各種老物件、動物、屍體、兇器等等融合而成。
仙渣則大多都有血有肉,是人體與其他生物的組合:人和蛇組合,人和青蛙組合,人和各種魚組合.
邪祟和仙渣這兩種邪門的存在雖然經常被混在一起都叫“邪祟”,都對人有著近乎狂熱的食慾。
但實際上一個是人之“性”與自然萬物的組合,另一個則是人之“命”與自然萬物的組合,兩者之間存在本質上的不同。
加起來就是性命雙修,既陰陽相對又陰陽相成,就跟他們修行的《金匱房中術》一樣。
王澄心頭火熱:
“丐版蜃樓雲龍艦沒有動力系統限制實在太大,一旦造出合適的【雷火樞機】立刻就能脫胎換骨。
只是這合適的兩極材料又該到哪裡去找?
邪祟滿大海到處都是,但仙渣在牆內可不好找。”
只不過,他急於開始製作【雷火樞機】,最關鍵的問題還不是因為天工寶船,而是因為
轟隆!
他們兩個剛剛才走進宮門,天上便一道落雷狠狠砸向王澄的腦門。
在收服大友家家臣和原本的七國豪族後,他就將心光、道行、絕活、異術、法錢、權力.等等有形無形之物借貸給了這些二等公民。
讓這些耗材揹負著“九出十三歸”約摺合為44.44%的利率,去對付那些新佔領區的刺頭,最後自己再去當好人。
自然而然,觸發了雷公轟禁忌:“神劍越強,貸的越多,遭雷劈的機率就越大!”
到了今天突然又出了一條:“直歲堂官當以身作則維護公平,遭雷劈的機率再翻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