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目光一閃:“墜星峰在何處?”
張懸蒼此時已經重新降下遁光,解釋道:“墜星峰在鐵嵐山脈南邊五千兩百餘里外,是九獄山脈中一座千丈高峰,奇崛險峻,景色雄壯。”
“只是此峰沒有靈脈存在,地勢過於陡峭,人跡罕至。”
“又是在血曈靈蛇、蛟龍兩族交界之處,妖族也是棄若敝履,以作兩族緩衝之地。”
醉雲真人也落了下來,笑道:“沈道友在傳音符中明言,他這兩年一直在外遊歷,滯留在一處險地之中,日前方才脫身,便立刻趕來星渚城。”
“巧合的是,他在路上還遇到了元霆、九元兩位道友,俱在墜星峰,等候道友前去。”
說著,他把傳音符遞了過來。
陳淵接過傳音符,上面花紋極為繁複,靈光閃爍,幾乎不亞於一件低階法寶,遠勝他在人界見過的傳音符,傳音距離應該也是極遠。
符籙上散發出一陣奇異的神識波動,伴隨著淡淡的修為氣機,赫然是一名大修士,應是那沈既白所留。
陳淵打出一道法訣,耳畔響起一道聲音:“醉雲道友尊鑑:沈某得道友傳訊,驚聞我人族再添大修士,心中激盪,本欲即刻奔赴星渚城,拜會星火道友。”
“奈何沈某身陷險境,一時難以脫身,直至月前,方得脫困,當即起程。”
“途中幸遇元霆、九元二位道友,恰亦欲往星渚城,謁見星火道友,遂結伴同行。
“然妖族素來忌憚我等,若貿然現身星渚城,恐為城中修士與凡俗百姓招致禍患。”
“故我等三人特於墜星峰相候,恭請星火道友移步一敘,煩請醉雲道友代為轉告,沈既白敬上。”
這道聲音清朗之中,透出幾分欣喜,娓娓道來,讓人如沐春風,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一名翩翩佳公子的身影,不由為之心折。
陳淵卻不為所動,眉頭緩緩皺了起來,收回神識。
傳音符一閃之下,無火自燃,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張懸蒼見狀,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陳道友欲見沈道友、雲霆道友與九元道友,為此不惜在星渚城中等候兩年時間,如今三位道友相邀,道友為何不喜?”
陳淵微微搖頭:“能與三位道友一會,陳某自然是不勝欣喜。”
“但即便三位道友顧忌妖族,不願來到星渚城中,也不必在五千裡外的墜星峰相候。”
“何不於鐵嵐山脈內,尋一僻靜無人之地?”
張懸蒼和醉雲真人一怔,眉頭不由也皺了起來。
兩人乍聞此事,心中欣喜,卻是忽略了這一點。
八大王族彼此爭鬥不休,但對人族大修士,卻是深為忌憚,一得訊息,便會聯手圍剿。
沈既白三人不願趕來星渚城,也在情理之中。
但在五千裡外的墜星峰等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醉雲真人喃喃道:“傳音符上的神識烙印,確是沈道友所留無疑。”
“沈道友應是不想牽連我人族城池,才並未進入鐵嵐山脈。”
張懸蒼也開口道:“墜星峰雖在三千里外,但於我等元嬰修士來說,不過半日腳程,算不得什麼。”
“且那墜星峰景色雄奇,坐而論道,觀覽山水,別有一番滋味,豈不美哉?”
陳淵目光一閃,微微頷首:“此言有理,陳某不可辜負三位道友一番美意,這便動身。”
張懸蒼沉吟了一下,說道:“陳道友與那三位道友從未見過,張某與道友一同前往,免得生出什麼誤會。”
陳淵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道友了。”
張懸蒼笑道:“不瞞道友,張某早就想與元霆、九元位道友一敘,奈何妖族對我人族大修士盯得極緊,兩位道友極少露面,這次也是沾了道友的光。”
醉雲真人長嘆一聲:“在下久未與沈道友相見,但星渚城中不可無人坐鎮,在下只能錯失良機了。”
陳淵微微一笑:“醉雲道友勿憂,也許不久之後,道友就能與沈道友一會。”
醉雲真人搖了搖頭,顯然並不相信,但還是應了一句:“承道友吉言。”
……
陳淵和張懸蒼沒有耽擱時間,當即辭別醉雲真人,駕起遁光,悄然離開星渚城。
陳淵並未攜柳開陽一同前往,傷勢未愈前,他還有些擔心柳開陽洩露他的底細。
但現在,他實力盡復,卻是再無半分顧慮。
那九獄山脈中沒有靈脈,故而並未在張懸蒼交給陳淵的輿圖中標註出來。
所幸有張懸蒼引路,不用擔心偏離路徑。
按照陳淵遁速,五千里路只需半個時辰的功夫,但張懸蒼遁速卻要慢上數倍,陳淵也只好放緩遁速,耐心趕路。
四個時辰後,兩人遁出三千餘里,陳淵目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但旋即便隱去不見。
又過了兩個時辰,兩人終於來到墜星峰前,落下遁光。
此峰果然如張懸蒼所言,奇崛險峻,景色雄壯。
眼前的這座墜星峰足有千丈高下,如一柄碧玉雕成的巨劍直插雲霄。
山上覆蓋著蒼翠欲滴的原始叢林,西面如巨斧劈落,壁立千仞,石縫間迸發出無數虯枝,蒼勁的根系緊咬巖壁。
一條白練也似的瀑布垂落而下,撞碎在嶙峋怪石上,濺起萬千碎玉,蒸騰出一層朦朧薄霧,望去飄渺似仙境一般。
在山頂瀑布旁邊,有一塊平坦的巨石,足有數丈大小。
三道人影站在巨石邊緣,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景色,衣衫被山風吹起,飄蕩若雲,一派仙風道骨。
看到陳淵和張懸蒼落下遁光,三人紛紛轉過身來,望向兩人。
張懸蒼落在巨石之上,快步迎了上去,向其中兩人抱拳一拜,目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多年不見,元霆道友、九元道友風采依舊,張某有禮了。”
說罷,他又向另外一人抱拳行禮,神情頗為恭謹:“這位可是沈既白沈道友?”
“醉雲道友本欲親來與道友一會,奈何星渚城中不可無人鎮守,只好讓張某代其向道友問候。”
最後一人微笑回禮:“有勞張道友了。”
另外兩人之中,其中一名滿頭白髮之人端詳著張懸蒼,笑道:“恭喜張道友修為大有進益,距離元嬰中期,只有一線之隔。”
“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瓶頸似乎已經出現了鬆動,張道友已經快要衝破這一道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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