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陳淵白天練武,晚上請于振川喝酒,四處閒逛,沉浸在郡城的繁華中,流連忘返。
第六天,陳淵向魏無定稟告,他已服下煉髓丹,突破至煉髓境。
魏無定得此訊息,頗為喜悅,當即安排陳淵擔任百兵堂護衛隊統領,手下有三十名煉皮武者、兩名煉骨武者,其中一人就是于振川。
陳淵自是又表了一番忠心,讓魏無定又是一番讚許。
陳淵上任護衛隊統領之後,不過三天,就跟著魏無定,進了赤莽山脈。
和樂平縣的分堂一樣,郡城總堂也和山匪做生意,而且做得更大,一次交易,就是幾千上萬兩銀子。
除此之外,總堂還和青州的商號有往來,經常要運送鐵器透過元平陘,也需要護衛相隨。
這些交易數額巨大,通常都是三名執事帶隊,有時甚至需要副堂主帶隊。
這一次就是魏無定帶隊,和赤莽山脈中的一個大寨交易。
當車隊回到郡城時,一共用了十天時間。
陳淵以前在樂平縣護送車隊進山一趟,只需要三四天時間,和赤莽山脈邊緣的山匪做交易。
但總堂的主顧都是大寨子,至少也得深入上百里地,勉強算是山脈深處,所需時間更長。
好在只是趕路辛苦了一點,一路上都沒有和人動手。
按照規矩,魏無定帶人走這一趟之後,可以休息二十天至一個月,再有交易,會由其他兩位執事帶隊。
回到郡城的當天晚上,陳淵就引動星光灌體,服下丹藥,感受著增強了一分的力氣,心中的鬱悶稍解。
護送車隊的途中,他和同幫武者住在一起,無法引動星光灌體,只能等到現在。
陳淵收起玉珏,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玉瓶,搖了搖頭。
從山洞中得到這三瓶丹藥後,陳淵除了用來星光灌體,平日裡還用來輔助修煉,十幾日下來,已經用去了一瓶。
若是尋常內勁武者,五天一顆丹藥,這一瓶丹藥足夠五十天的用度。
但陳淵一次星光灌體,就是一顆丹藥,肉身又強於尋常內勁武者,一顆丹藥只能讓體內血氣活躍三天,消耗丹藥的速度極快,半月就是一瓶丹藥。
若是不購買新的丹藥,剩餘的兩瓶丹藥,只夠他一個月的用度。
但好在陳淵手裡有銀子,而只要有銀子,就不會缺丹藥。
……
第二天,陳淵悄悄走出小院,來到距離崇信坊不遠的解元坊。
解元坊百年前出過一位解元老爺,因此得名,和崇信坊相隔兩條街,只需要走一刻鐘的時間。
住在解元坊的都是普通人家,坊門大開,有不少行人,陳淵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解元坊中的房子,有很多租給了來郡城討生活的外鄉人,魚龍混雜,本地人反而不多,外人進來,輕鬆就能融入其中。
陳淵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來到坊中西南角的一處宅院門前,停下腳步。
這是一個兩進的院子,大門緊鎖,牌匾上寫著‘謝府’兩個字。
陳淵掏出一把銅鑰匙,開門走了進去,院中乾淨整潔,正堂緊閉。
他走進旁邊的一間廂房,屋內乾乾淨淨,一應傢俱陳設,都是剛添置的。
這處院子,是謝全在郡城的三處宅院之一。
陳淵跟隨魏無定進山之前,看似在郡城內閒逛,實則摸清了郡城的環境,將李管事和謝全手中的四處宅院,悄悄查探了一遍。
這四處宅院都無人居住,由牙行的人定期打掃收拾。
陳淵在牙行中亮出房契,從牙人手中要走鑰匙,從此之後,這四處宅院就是他的產業了。
隨後幾天,陳淵花費銀兩,讓牙人購置了一些日用物品,把這四處宅院仔細布置了一番,以備不時之需。
把這件事交給牙人來辦,肯定會有貓膩,但陳淵初來郡城,沒有門路,自己去買又很惹眼,只能讓牙人賺這一筆錢。
其他三處房產距離崇信坊距離較遠,這處兩進的宅院最近,陳淵在這裡添置的東西也最多。
他脫下衣服,摘下右手戴著的一枚指環,換上一身寬大的灰色衣衫和黑色短靴,戴上一個竹斗笠,手提一柄環首刀,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江湖上隨處可見的閒散武者。
這枚指環是陳淵進山前,在一家鐵匠鋪打造的,灰撲撲的很不起眼,其內裝著他從李管事那裡得來的奇異銀絲。
之前那枚指環,李管事常年佩戴,陳淵不敢顯露於人前。
樂平縣除了百兵堂,又沒有能打造精巧機關的鐵匠鋪,他只能等來到郡城之後,將其改造一番。
好在李管事從未在他人面前用過奇異銀絲,他若是用出來,並不會惹人懷疑。
裝扮完畢後,陳淵又對著鏡子仔細打量一番,確定沒有破綻,拿著一條黑色面巾,離開宅院,走出解元坊。
他低調地走在人群中,兩刻鐘後,來到東街上。
白天的東街比夜晚更加繁華,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喧譁嘈雜,街邊的每處店鋪,都是門庭若市。
陳淵拐入一條小巷,用黑色的面巾覆住口鼻,走進一處牌匾上寫著“濟世堂”的藥鋪。
這家藥鋪規模龐大,櫃檯長約三丈,有七八名小廝招呼客人。
這其中大部分是來看病抓藥的,蒙面的陳淵走進來,很是顯眼,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小廝也是愣了一下,問道:
“這位客官可是來問診的?”
陳淵啞著嗓子,粗聲道:
“我想購買一些丹藥。”
“客官請隨我來。”
陳淵跟在小廝身後,走進一條長廊,來到一處幽靜的房間中。
房間內坐著一名四十餘歲,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錦袍的中年人,看到陳淵後,起身相迎。
“王管事,這位客官要購買丹藥。”
小廝恭敬說了一句,然後退出房間,帶上房門。
中年男子向陳淵抱拳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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