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夏杼終究是帝夏杼,夏后氏帝禹最出色的子孫。
如果說少康中興,是挽狂瀾於既倒,使夏后氏復興,那帝夏杼就是將夏后氏推向極盛的那個人。
帝夏杼繼少康之志,開疆拓土,天威震於四方,使夏后氏步入鼎盛,威權之隆,遠超少康,被天下人視為可以繼承帝禹功業者。
要知道,夏后氏傳承七世,帝少康之前的四代天子,帝啟、帝太康、帝仲康、帝相,皆不得人心。
其中帝啟淫溢康樂,帝太康耽於遊畋,正是這倆代昏聵,使得夏室衰敗。
帝太康之後,帝仲康和帝相雖有振作之心,但不能掙脫后羿掣肘,以至夏后氏威權日蹙,諸侯漸不朝貢。
到帝少康時,少康雖復社稷,卻不能讓四夷臣服。是帝夏杼承少康餘烈,親征東海,伐三壽,驅淮夷,東夷諸部皆遣使朝貢,莫敢不服。
可以說,夏后氏天下,是在帝夏杼的手中達到盛極。
如此人物,哪怕垂垂老矣,仍能震赫九州萬國。
許國宮室之內,燭火搖曳,將樑柱上的饕餮紋,映得明暗不定。
呂尚坐於主位,玄色衣袍上的暗紋,隨呼吸微漾,方才城樓上的凜冽神威斂去大半,只剩眉宇間一絲還未完全沉澱的神性流光。
他目光落在案上鋪開的豫州輿圖上,指尖劃過許國周邊邦國的疆域。
片刻,呂尚抬眼,看向伍文和與呂衝,沉聲道:“孤,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日,”
他手指在輿圖上的許都位置輕輕一點,燭火映照下,眸中幽潭與烈日之輝竟漸漸交融。
“神人初成,道基未固,孤要閉關,穩固道基。”
伍文和肅然,道:“不知君上需閉關多久?”
“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呂尚抬眼,目光掃過二人,道:“在此期間,國事便交託給相父與大兄了。”
神人之道,神而明之,終究與真人、至人不同。
真人、至人縱有非凡之能,本質上仍脫不出一個‘人’字。
唯有神人,返本還原,一步踏入長生大道,真正跳出了‘人’這個概念。
伍文和聞言,沉聲:“君上放心,老臣定竭盡所能,為您守好許都。”
他話音沉穩,字字如釘,道:“有老臣在,絕無宵小之輩可乘之機。”
呂衝道:“君上安心閉關便是,國事有臣與伍相,伍相主內政,臣掌軍旅,靜候君上出關!”
呂尚看著二人,神色稍緩,道:“相父主內,安民生,穩邦交,大兄掌軍,固城防,練甲士。孤閉關期間,若遇不決之事,可共商而定。”
“諾,”
伍文和、公子衝應道。
呂尚面對二人,眸中幽光與烈日之輝已全然收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靜,道:“許都,便拜託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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