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遠方突然騰起滾滾煙塵,先是金狼頭纛尖頂刺破天際,接著是成排染血的彎刀。
馬蹄聲震得草葉簌簌作響,一千多匹戰馬踩踏地面微顫,鐵蹄包銅的甲片撞擊聲如同雷鳴。
前排的騎士,皮甲凝結著暗紅血痂,肩上還插著折斷的箭桿,卻在馬背上把腰桿挺得筆直。
在見是出征將士歸來後,牙帳立即沸騰,女人們解下絲絛拋向空中,孩童們在草甸上奔跑。
“天神見證!”
大巫的聲音穿透雲霄,他高舉骨杖。
彎刀出鞘,雪亮刀鋒閃爍寒光,牙帳中不知是誰,先唱起了《金山謠》,蒼涼的聲調,裹著這些未經打磨的血腥氣,驚起一片夜棲的寒鴉。
火光漸起,三十堆篝火拱衛著中央的金狼祭壇,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裡,發出噼啪的炸響。
呂尚坐在沙缽略的身側,看著突厥貴族們的放浪形骸,看著沙缽略舉著犀牛角杯仰天大笑。不緊不慢的拿著恰克馬克刀,割下一塊肥美的羊肉,送入口中緩緩咀嚼。
他饒有興致的掃過周匝,看著喝醉的人們,圍著火堆踏歌,甲葉撞出鏗鏘的節奏。歌姬們彈響火不思,銀飾在躍動的火光中明明滅滅,裙襬旋開之時,露出小腿上的狼頭刺青。
他笑著推拒了幾個突厥貴女的投懷,慢慢吃著烤羊。
這是呂尚的慶功宴,在他率軍返回牙帳後,立即受到了英雄般的禮遇,沙缽略以及處羅侯,還有d突厥的所有重臣、部族首領,紛紛出牙帳,親自迎接他這個隋將。
金山老營一戰,打出了呂尚的威風,三千騎直搗達頭主帳,這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呂尚非但敢想,他還將之付諸行動,這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這個年輕人。
哪怕對呂尚執掌突厥兵權,仍有微詞的突厥貴人們,在面對攜大勝之勢,歸來的呂尚時,也要帶著幾分敬畏。
就在呂尚靜靜地欣賞著歌舞時,面上已有醉意的沙缽略,緩步走到呂尚身旁,他拍著呂尚的肩膀,道:“呂將軍,你是我攝圖的貴人,也是我大突厥的貴人,我沒有看錯你。”
“將軍,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是我大突厥最尊貴的客人,你想要什麼,你儘管開口,只要我攝圖有的,我絕不吝嗇,我以天神與日神起誓,我絕不會拒絕你的所求。”
周圍的重臣和部族首領聞言,目光閃爍,看著呂尚。
這可是突厥大可汗的承諾,縱然攝圖實力大損,已不再是當初那個號令草原諸部,強勢無比的沙缽略汗。但他的承諾,仍沒人敢輕忽。
處羅侯目光灼灼,端著牛角杯湊近,道:“呂將軍,你儘管開口,可汗以天神和日神立誓,只要可汗有的,你都可以向可汗索要。”
“我突厥的大可汗,相當於你中原的天子,你們漢人都說君無戲言,我大突厥的可汗,更是重諾重信。你儘管說,只要是可汗有的,可汗絕不會食言,”
“無論是兵書戰策,還是佛道兩家的法器,亦或是上乘的武學道法,絕世的神兵利器,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儘管說來,看看我大可汗的寶庫,到底能不能滿足你的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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