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碎泥濘,濺起血水與雨水混成暗紅激流。
“將軍!前方是白匈奴人!“
魏成突然勒馬急停,手中大刀指向曳咥河畔。
呂尚勒住胯下神駒,曳咥河的水流,不斷衝打著染血的馬蹄。千餘騎兵在他的身後整齊列陣,沾滿黑灰的狼纛,亦被朔風扯得獵獵作響。
“白匈奴,”
他眯起雙眼,目光穿透雨幕,看向前方影影綽綽的白匈奴部眾。
“應該是頭羅的部眾,”
呂尚身後的孛日帖赤策馬上前,道:“將軍,頭羅在我軍襲營時,率部響應,我軍能這麼順利的殺到達頭的主帳,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就孛日帖赤說話間,河畔的白匈奴部眾一陣擾攘。
頭羅帶著數十騎飛速奔來,濺起一路泥水,眨眼便到了近前。
白匈奴首領頭羅翻身下馬,滿臉熱忱,向呂尚等人行禮,道:“頭羅,見過諸位將軍。”
說話間,頭羅已將目光投向孛日帖赤,在這群人中,頭羅只與孛日帖赤相識。若非前日孛日帖赤孤身入營,說動他起兵響應,他也不會站隊攝圖,在呂尚率眾衝擊老營之時,領兵反戈。
呂尚翻身下馬,雙手扶起頭羅,道:“頭羅首領,此次破達頭老營,你功不可沒。待我回牙帳後,定會向沙缽略可汗為首領表功,可汗必不會虧待首領。”
“不敢,”
頭羅連忙道:“全憑將軍神威,兩破敵營,頭羅怎敢厚顏貪功。”
他目光掃過呂尚身後將士,這些將士,以d突厥的騎兵居多。這些d突厥騎兵每人鞍前,都懸掛著五六顆頭顱,神容冰冷,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與血水混在一起。
歷經連場血戰的騎兵,周身肅殺,令人心悸。
要知道,呂尚出紫河時,帶的三千二百騎兵,都是當時沙缽略麾下五萬帳中最為精悍者。
後來這些騎兵隨著呂尚兩次襲營,哪怕呂尚每戰必先,但三千騎衝三十萬大軍的營盤,仍傷亡極大。
跟在呂尚身後的騎兵,只要掉隊,瞬間就會被西突厥各部的人海淹沒。
也正是經歷了連番血戰,使得這支騎兵的精氣神隱隱發生蛻變。
呂尚拍了拍頭羅的肩膀,道:“頭羅首領不必過謙,若無你起兵呼應,牽制了他老營一部分兵力,我軍縱能破營,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罷,他抬眼望向遠方,雨幕漸漸稀薄,天色也有放晴之勢。
“只可惜,為山九仞,功虧一簣,未能斬殺達頭,走了達頭,這場仗有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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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河牙帳,
“大捷,金山大截,”
有斥候騎快馬,一路揚鞭,至牙帳前,猛的勒住韁繩,隨即翻身下馬,跌跌撞撞衝入金帳。
“捷報?”
金帳中的沙缽略,聽聞賬外斥候高呼,已有喜色。
“是誰的捷報,是不是呂尚的捷報,是不是他的捷報?”
在見到斥候後,沙缽略起身,滿是急切的問道。畢竟,他可是將兵權交給呂尚,內外都有不少壓力,亟需一場大勝,來向部眾證明他的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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