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全站在原地,目送呂尚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夜色中。咚!聽到遠方街道上有閉門鼓響,呂全低頭想了想,呢喃道:“奇怪,為什麼要給個寡婦送錢呢?”
大興城宵禁,由戌時三刻始,開皇律上有規定,每日晚間,京兆府的漏刻,晝刻已盡,就會擂響六百下閉門鼓,其後就是宵禁。
此時已臨近宵禁,閉門鼓響,呂尚騎馬,從光化門出大興,奔向徵北軍營。馬蹄聲在空曠的官道上顯得格外清晰,身影隱沒於夜色之下。
徵北軍營,轅門大開,魏成、尚司朗、新永豐在前,嚴銳、蕭戟、霍驍、凌嶽等偏將在後。
呂尚在轅門前,勒馬止步,眾將見呂尚,紛紛行禮。
魏成拱手,道:“將軍,眾軍已逐一點卯,整齊兵備,隨時可以開拔。”
“好,”
呂尚點頭,道:“讓眾軍解甲休兵,養精蓄銳,咱們明日卯時出發,急行軍馳援白道川。”
“諾,”
魏成、尚司朗、新永豐、嚴銳、蕭戟、霍驍、凌嶽等將領,齊聲應道。
卯時,是清晨五時至七時左右。
卯時出發,是利用白天較長時間行軍,中午能有時間進行短暫休整,保證一天的行軍進度。
呂尚在秘書省蹲的倆日,可不是白蹲的。他早就將行軍路線,以及白道川地形,熟記於心。
夜色如墨,大營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偶爾傳來。呂尚回到自己的營帳,脫下雁翎甲,坐在案前,凝視著桌上的地圖。
“白道川,”
大興到白道川,這一路可不是那麼好走的。正常行軍下,都至少要四十天,若遇惡劣天氣、道路損壞等情況,可能要八十天甚至更久。
就是呂尚輕裝簡行,帶著本部兵馬,一路急行軍,也最少要二十天才能到達白道川。
這還是抄進路行軍,不惜馬力的情況下。
“大興至白道川,其間數千裡,要想盡快到白道川,就不能走關內,關內北上,雖能避開一些複雜地形,以及突厥人的耳目,但太偏遠了。”
“最佳路線,是經渭北道抵達同州,由此渡過黃河,進入河東道,再向北經蒲州、絳州、晉州、幷州,繼續北上經過代州,出雁門關,沿著桑乾河河谷向西北,經朔州,最後向西北進入白道川。”
大興城到白道川,說起來簡單,似乎朝發夕至一樣,但實際上,這一路不僅路途遙遠,地形複雜,還要面對突厥人的襲擾和惡劣的自然環境。
嗚!嗚!嗚!次日清晨,卯時未到,營幕中已是一片忙碌。
號角聲下,士卒們早早起身,整理兵備,等待開拔。
呂尚披掛整齊,走出營帳,見眾將士已列隊完畢。
魏成上前稟報,道:“將軍,眾軍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呂尚點了點頭,翻身上馬,高舉鋼鞭,朗聲道:“眾將士聽令,隨我馳援白道川!”
眾軍高呼:“殺!殺!”
隨著呂尚一聲令下,開始向白道川進發。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大地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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