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新永豐暗自感嘆北隋強盛時,卻不知花刀魏成的目光,已悄然落在了新永豐的身上。
“這個人,”
魏成蹙眉,武力強橫之輩,神意與常人不同,他一眼便看出新永豐周身氣血鼓盪,隱有風雷怒哮,這是臻達一定境界之後,才有的異象。
這異象魏成也有,練髓換血的武人,六識通達,五感敏銳,面對同級數的高手,都有示警。
“天下高手,何其多哉!”
越看越覺得新永豐不凡,魏成這一路走來,也是見了不少高手,卻無一有新永豐的氣度。
或是魏成目光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新永豐也有所感應,他猛地轉頭,目光與魏成在空中交匯,剎那間,彷彿火花迸濺,兩人對視片刻。
與魏成一樣,新永豐也看出了魏成非同尋常。
“這漢子,”新永豐心頭一動,起身向魏成走去。
對花刀魏成,新永豐是動了結交之心,這也是英雄惜英雄。魏成是新永豐入北朝以來,第一個讓他覺得有些危險的人物。
“某家,江陵新永豐,見過兄臺,”
新永豐沒什麼拘謹之態,直接坐在魏成對面。
“某家,華陰魏成,見過兄臺,兄臺當真好氣度,”
聽到新永豐自報家門,魏成又打量了新永豐片刻,感慨道:“都說當今的昭武令,乃天下盛事,今日見兄臺,方知不假。”
“兄臺乃陳人,卻能來大興參加恩科,可見陛下的昭武令,已盡收這南北人心矣!”
江陵是南陳重鎮,新永豐自稱江陵人,也就等於對魏成說,他是出身南朝。
都說南人孱弱,如今魏成見新永豐,才知這話大謬,至少南人之中也有新永豐這般的豪傑。
新永豐嘆道:“若非南朝君昏臣暗,再無英雄用武之地,我作為南人又豈會參與北朝的恩試?”
“非是我不想扶大廈之將傾,而是南朝治政如此,我一介武夫便是想挽狂瀾,也是有心無力。”
在新永豐看來,陳叔寶這庸主,根本不值得他拿身家性命去扶保。只可惜了,新永豐之父新德慶的舊主,南朝上代天子陳宣帝陳頊十四年心血,如今盡付東流。
要知道,陳宣帝陳頊其人,雖得位不正,是篡奪侄子大位,而坐享江山。
但他在位的十四年裡,民生之上,興修水利,墾闢荒田,勸課農桑,軍事之上,曾遣大將吳明徹北伐,連克呂梁、壽陽,淮、泗等地,盡入陳土。
這是一個在文治武功上,都很有作為的君主。
只是與諸多明君雄主一樣,陳宣帝陳頊也面臨著後繼無人的問題。他雖有四十多個兒子,卻無一人能繼承他的才略。
最終,只能讓才智平庸的太子陳叔寶登上皇位。而陳叔寶登基後,沉迷享樂,荒廢朝政,敗壞陳宣帝留下的基業,讓南朝國勢日衰,人心漸失。
魏成笑道:“新兄,正因陳主昏聵,南朝闇弱,隋帝英睿,北朝強盛,才是我等布衣,建功立業之機。若南朝君明臣賢,上下一心,那我等終此一生,怕是都難見天下統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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