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不禁搖頭感慨,還真有不怕死的,連清河劍派的名號都敢冒用。好在崔縣離此地尚有百里之遙,想來不至於牽連到自己。趙河州一家三口又餓又累,吃了點東西后,便在稻草堆上沉沉睡去。陳業趁著夜色,悄然走出破廟。
待趙河州一覺醒來,只見破廟裡多了兩頭活蹦亂跳的野豬,還有幾個藤條編織的鳥籠,籠中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
而陳業正忙著給這些動物嘴裡塞狼血丹。
這狼血丹肯定不止對人有害,總不能野豬吃了沒事,人就出事,陳業今日就要測試一番。
為了區分劑量差異,陳業特意抓了一頭兩百斤的大野豬,還有巴掌大的小鳥,分別用來測試,瞧瞧這損傷神魂的毒性是否與體型有關。
為此,他還專門列了張詳細的表格,不同時間、不同劑量的對照組都一一記錄清楚,就等著看這狼血丹何時起效。
趙河州不明所以,還以為這些野豬與鳥都是陳業抓來的口糧,心中既驚訝又佩服。暗自思忖:這怕不是遇上高人了,不然如此瘦弱的少年,怎麼可能活捉兩頭大野豬,就算是死的,自己也未必搬得動啊。
一想到這兒,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昨晚那頓肉湯,雖說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可餓了這麼多天,哪能一下子填飽。
只是趙河州倉皇出逃,身無分文,昨晚才吃了人家一鍋肉湯,今兒個要是再開口索要,未免顯得太過貪得無厭。可要是不吃,妻兒又能撐到幾時?他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出了這破廟,一家三口都不知該往何處去。
反覆糾結之下,趙河州就是張不開嘴。
倒是陳業感知敏銳,早察覺到他的窘迫,主動開口道:“昨日聽趙先生談吐文雅,想必是識文斷字之人,不知能否幫我一個忙?”
趙河州連忙應道:“壯士儘管吩咐,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都是您救的,但凡有差遣,在下絕無二話。”
“好,那就先吃個早飯,此事費時費力,趙先生還是先吃飽攢些力氣。”陳業指了指一旁的鐵鍋,鍋裡早已燉了滿滿一鍋肉,還加了些野菜,味道可比昨天的寡淡肉湯強多了。
趙河州也不再矜持,盛了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只是吃著吃著,眼眶漸漸泛紅,忍不住落下淚來。
陳業佯裝沒看見,等趙河州吃完,才拿出幾張寫了字的麻布遞給他。
“這野豬和鳥兒都被我灌了藥,用來測試藥方。但我今日有事外出,無法時刻盯著藥效發作。煩請趙先生幫我盯著,一旦有任何異常,務必仔細記下,發作時辰、不良症狀,一個都不能漏。”
趙河州趕忙接過麻布,說道:“放心,在下一定仔細記錄,絕不遺漏分毫。”
“那就有勞趙先生了。”
陳業拿起白幡,快步走出破廟。血丹存量不夠了,今日還得再去打些獵物回來。
剛走出百丈遠,萬魂幡裡便傳來墨慈的聲音:“徒兒,你將這三人留在身邊,可是想用他們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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