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這些弟子亦是如此啊,羅天大醮上也會讓別的廟觀大吃一驚。”
白姑娘微笑著看向觀內。
“不敢奢求太多,能平安過去再回來,便是極好。”
“一樣,他們只要日後不惹出事端便讓我心安。”
一狐一道看著晚輩,此刻竟是生出同樣的心思。
論法到此刻也算是結束。
老觀主要照顧頓悟的小道們,陳戟也要回去準備旁的事情,於是便不再多留。
白姑娘招雲化船,又揮袖為梯,從空中垂下。
小狐們躬身行禮後登梯步雲而去。
陳戟臨上船前摸出山神贈與的地靈醴交給老觀主。
“是仙台山神的一些心意,便有勞觀主費心了。”
“慈悲慈悲,道友破費了啊!”
老觀主只是握著瓶子,便感慨萬千。
“有這般好東西,我觀中弟子此去大醮便更好一些。”
說到這,又想到什麼。
“既然山神如此看重貧道,也不敢叫山神失望,此去京都,當為山神求一抔社稷之土。”
“如此便謝過觀主。”
“道友慢行,且等我好訊息。”
陳戟聞言便乘風而去。
老觀主揮手,招來四時之風吹動雲船送行,風氣雲湧,倒是真如劈波一般前行,不過盞茶功夫便回到仙台山。
落地後,小狐們自去吸收昨日論法的收穫。
陳戟則是看向白姑娘說起山神贈禮與社稷之土的事情,順便問起另外的裝髒物要從何處獲取。
“你如何知道我知道?”
“昨日聽老觀主講這些的時候便注意到姑娘若有所思,猜測應當是知道吧?”
白姑娘笑著頷首。
“確實想到一些。”
“願聞其詳。”
白姑娘便撿起五枚石頭。
“觀主拿來社稷土,書院那裡有一卷才氣滋養許久的《祀山志》、山神自己有收藏一套古代名將盔甲,如此已是三件。呼沱河中本就是漕運相關,現在又有龍子駐紮,想來也可以去試試看。”
“那便只差最後一件陰司相關的東西了。”
陳戟想著開口。
“難道要找陸判?”
“這點小事倒是無需驚動陸判。”
白姑娘微微一笑,說著看向陳戟。
“你可知墳山鎮為何有如此名字?”
“倒是不知。”
“這裡早年間其實叫分山鎮,後來因為地勢險峻做了戰場,死傷無數,屍體橫山,就地挖山埋屍,便成了墳山鎮,後來妖鬼聚集便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可與山神裝藏有關?”
“那墳山裡面,便有一個逃出陰司的鬼王,因為作惡太多,隱姓埋名藏了些時候,正適合裝髒。”
陳戟愣了下。
“這事情陰司難道不知?”
“我恰好得知,倒是不知陰司與城隍是否知道了。”
陳戟恍然,便知道這事情應當也有別的關係,於是看向白姑娘。
“看來山神果然有機緣,想要開智,便有仙人贈酒水,想要封正,連五嶽大帝裝髒物俱已安排好。”
“本就如此,歷來有大成就者,若非有大恆心,便是有大機緣。”
“也是。”
陳戟感慨一句,望向白姑娘。
“那我們便先去找龍子?”
“也好,正好也該帶新的狐下山,回去見見那隻泥鰍妖,便可知呼沱河的事情,那日走運得了龍魂便吸收到現在,也該做點事情了。”
說定好,白姑娘便請槐前輩傳話找來此次下山的狐。
正好是白七他們四隻。
“若是你們下山,山上的路要怎麼辦?”
陳戟問道。
“下山很快就會上來,到時候學了化形再來修。”
白七認真道。
“是了是了,我們也想下山看看。”
其他三隻狐也一臉期盼。
“那便下山去好好學著化人,有要帶的東西便去……”
“帶了帶了!”
白八張開喙高聲叫著。
“連白四他們藏匿身形的畫皮鬼荷包都要來了。”
陳戟倒才反應過來,有白八在的地方,確實不用擔心裝行李的事情。
於是再次御風下山。
很快便落在藥堂門外。
正午時分,本是日光最熾熱的時候,可還未進門,陳戟便感受到屋內有股別樣的水氣。
推開門,果然見到井中散發出水行術法的靈韻。
不等走進,井中便傳來聲響。
“是道友回來了麼?”
“是我。”
陳戟湊到井口,一眼便見到泥鰍妖的不同。
原本身上只是金線隱隱,如今應當是吸收了龍魂,真的有幾分小蛇的樣子,金線都化作鱗片模樣,只是還缺一些。
此刻停在水面也比之前更加輕鬆,連行動之間都不會驚動水花。
見到陳戟冒頭,泥鰍妖便大叫著請陳戟讓開一些距離。
接著便噴出一口水柱。
“噗呲!”
飆出的水柱衝出井口數尺才落回井中。
泥鰍妖得意洋洋。
“怎樣?如今我可是能夠噴水出井了!”
“道友修為果然精進了不少。”
陳戟感慨道。
泥鰍妖卻是笑著道謝。
“若非道友心善,帶我認識陸判,只怕這輩子也不敢想自己還能得到龍魂殘片。”
泥鰍妖說完,陳戟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細想了下才發覺問題出在哪裡。
“道友如此說話,倒是陌生了許多。”
“啊?”
泥鰍妖在井中詫異。
“我還是喜歡道友先前那般桀驁不遜的樣子啊。”
陳戟哈哈大笑。
“這……”
泥鰍妖尷尬不已。
“慚愧,當日得了龍血珊瑚,便覺得自己真的要翻身做真龍了,如今見識到道友本事,又得了龍魂才知道自己便是坐井觀天。”
“道友休要再提此事,否則日後無言以對。”
說罷又想起什麼。
“道友不是要帶狐與道人論道,如何回來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