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他們?”
“酒量不好,都醉了。”
白姑娘緩緩道。
“正好上次沒酒,先生還有事情沒問,不是麼?”
“那兩位先聊,我去看看小道士們與狐道友去,等師父酒醒後再聊神像裝髒的事情便是。”
希雲道長微微一笑,主動離去。
陳戟這才看向白姑娘。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且同我來。”
白姑娘起身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拉起陳戟,一步跨出,已然乘風踏雲而上。
兩三步的功夫便直上雲霄。
這番御風術倒是比陳戟要瀟灑許多。
“先生請坐。”
白姑娘揮袖招來一朵雲,頃刻間便化成亭臺樓閣,浮現出桌椅。
陳戟眼前一亮。
白姑娘這手術法便是比雲霧幻化之術也不差了,竟然能調動天上雲霞,卻不知道是在哪裡學的。
“是招雲法,不算什麼厲害的術法,只是方便隱匿身形,不如你的雲霧幻化之法。”
白姑娘看出陳戟好奇,緩緩道。
陳戟眼神微動,沒想到白姑娘竟然猜出自己想問什麼。
“初入道時,看術法都覺得新奇,好奇也正常。”
白姑娘斟酒,看向雲下山川。
“我當初開智慧學術法也是如此,見到新的術法都好奇想要學,後來才知道這樣耽誤了不少時間,術法無盡,壽數有窮,還是應當選適合自己的最好。”
“說來容易,可是誰又知道自己適合什麼術法呢?”
陳戟感慨道。
“那便要看自己喜歡什麼,或者看師門有什麼術法傳授。”
“狐們便是我根據他們各自擅長什麼教授什麼,清風觀則是有什麼便教什麼,還有些廟觀是都學一樣的術法,學得好方可學下一門。”
“總之,都是為了更好的修行,卻不曾聽說有人學的龐雜,倒是白白浪費了好修行天賦。”
“……”
陳戟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白姑娘似乎是在提點自己。
想了下,確實如此。
尋常人入道後,掌握一門道法便需要許多時間。
自己才入道月餘,便已掌握數門術法,比起別的人來說,確實多了許多。
白姑娘擔心自己學術法不紮實雜而不精也正常。
不過自己有《異聞錄》的事情倒是不能說,只能找個別的藉口搪塞。
“倒不是想學那麼多,只是同道友們交流片刻,便學會了,除了呼吸法和開壁術,旁的倒是還沒有鑽研許多,所以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哦?此話當真?”
“是真的。”
“那先生如今會多少術法了?”
“開壁、控火、御風、拘魂、甲馬、解厄、嫁夢、識地、芥子須彌、雲霧幻化倒是都會一些。”
“確實不少了。”
白姑娘莞爾一笑。
“難怪先生能夠教小狐這許多術法,既然都懂我便放心了。”
“不需要我展示麼?”
“為何要展示?”
白姑娘看向陳戟。
“初見先生時我就知道先生與常人不同,只是當初無法修行,現在既然有天賦能夠修行,還有如此高的天賦,自然也不必像旁人一般拘泥於修行幾種術法。”
“普通修行者學習術法要擔心他們過猶不及,先生這裡自然是多多益善。”
陳戟愕然。
沒想到白姑娘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
“現在還能同先生討論術法,怕是等到小狐們考完狐學,先生的術法都要遠超過我。”
“白姑娘倒是高看我了。”
陳戟搖搖頭。
且不說他至今都不知道白姑娘的確切修為,但從老觀主都要稱呼一聲狐前輩來看,白姑娘的修為只怕比他想的還要高上許多。
何況那日白姑娘狐火焚山的壯舉還在眼前沒有散去。
便是自己有異聞錄能夠小開,可也不可能在幾個月內超過白姑娘。
“別人身上或許是高看,先生這裡,倒是不好說啊,畢竟連聖人都如此喜歡先生,若是再有哪位帝君喜歡也說不定。”
陳戟下意識看向白姑娘。
一時間無法確認她為什麼說帝君來。
究竟是從《玄山怪談錄》中判斷出什麼來了,還是隻是無心之言,不然怎麼會說起帝君。
陸判說此事時,白姑娘可不在山下,應當是不可能知道帝君論法還不如玄山道人。
可看白姑娘的面色,卻是依舊是酒醉後的酡紅,並無半點異樣。
倒是白姑娘注意到陳戟的視線,側頭看來,一抹紅雲浮在臉側,如融雪初霽時綻放的梅花,聲音都嬌俏可愛起來。
“先生如何這樣看著我?”
陳戟不禁多看了兩眼,才回過神,抿了抿唇。
“見白姑娘此刻,才知為何會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般詩文。”
“難道先生那日在金縷苑不曾見過?”
白姑娘忽然笑出聲,學著那日的聲音。
“小郎君,這夜色正好,如何不去快活?”
陳戟身子一顫。
“白姑娘還是莫要學這個了,又想起面對人皮倀的感覺,屬實不好。”
“先生還是凡人的時候都不怕妖,如今有了修為還怕人皮倀麼?”
白姑娘好奇問道。
“畢竟不太一樣。”
“是麼?”
白姑娘微微一笑,卻沒有再問什麼不一樣,提起酒罈。
“我聽聞人間有罷酒憑欄且獨吟這樣的詩句,如今我與先生憑虛御空,正該痛飲才是,如何能沒有酒呢?”
說著與陳戟續上一杯酒。
陳戟手握一杯酒,也不知是老觀主釀的還是蘇先生尋來的,只覺得香氣濃郁,便一口飲盡,身上都熱起來。
“好酒!”
白姑娘也飲下一杯,緩緩開口。
“先生還記得當時問我劍仙麼?倒是忘記問,那麼多修行人士,先生為何單單隻問劍仙?”
“書上說劍仙實力比尋常修行者強些,當時白姑娘說我不能修行,便想著能不能以劍入道……”
“原來如此啊。”
白姑娘頷首,若有所思。
片刻後又笑出聲來。
“人間說的倒是沒有錯,真的劍仙的確比尋常的修行者厲害些,不過真的能夠領悟劍術的人卻極少,便連劍仙也極少,只能算是用劍的修行者。”
“燕道友那般也不算麼?”
白姑娘皺起眉頭想了片刻,搖搖頭。
“他也只能算是劍修,若是再朝你們研究的方向走去,怕是連純粹的劍修都不是了,更不可能成為劍仙。”
“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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