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田宏,明某不才,願與他會上一會。”
“陛下能擠出多少兵馬與我皆可。”
江山不容二主,明辰不想有第二個政權再來找麻煩了。
老實說,東邊這些殘餘勢力還能鬧騰起來,算是出乎了明辰的預料了。
講道理,這個被推出來的所謂汪槐的私生子,怕是汪槐自己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
但這個名頭,卻是足夠將這些殘餘勢力都聚集起來,形成一股可觀的力量。
大哥已經放棄了,血衣軍也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明辰不想讓剩下的這些人去啃汪槐留下的殘羹冷炙,他一手創造的血衣軍,他也希望落幕的體面一些。
再在南邊建立個小國,這算什麼事兒呢?
還是集中主要力量幹掉這些殘黨。
田宏那個老妖怪跨海來擺了他一道,還不給他面子。現在又跟個口香糖一樣黏在東邊,現在輪到他去跟對方鬥一鬥了。
明辰什麼水平,他自己清楚,他還帶不了數萬兵力的大兵團。
帶小股力量去搞田宏,也正好是屬於他的舒適區。
蕭歆玥聞言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貪歡時沒問他接下來的計劃,原本以為明辰是想北上去陪凌玉的,卻是不想,他竟然想去跟田宏對峙。
“愛卿可有把握?”
田宏什麼水平,她在第一次夜襲失敗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明辰帶少量兵馬去跟這樣的人對峙。
她有些擔憂。
明辰也看得出蕭歆玥在想什麼,只是朝她笑了笑:“陛下別讓辰帶百十來號人去送死就行。”
“好!”
兩人之間的默契已經不需要多言了。
蕭歆玥點了點頭,便是拍板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卿所言吧。”
隨即,她抬眼掃視堂下群臣:“諸位可還有異議?”
雲徵幾個支援優先攘外的臣子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發表意見。
若是明辰出馬的話,那自然另當別論了。
聽得蕭歆玥拍板,其他人也就可以發表發表意見了。
蕭翎幾人卻是不住露出笑容來,看向明辰:“陛下明斷!若是明大人肯據守東方,我等無憂矣!”
“哈哈哈,田宏那老賊,定然不是明大人的對手。”
這便是明辰的含金量。
乾元主力是要南下去解決殘存血衣軍和割據勢力的,但是東邊這裡應對田宏同樣不可忽視,甚至更加重要。
因為兵力少,若是個庸手防不住,被田宏抓住機會擴充套件勢力,打穿了,再一次進逼越陽城,哪怕是又要掀起第二輪越陽保衛戰。
那樣的話,乾元可就真被打漏了。
但是現在明辰接下了這門差事,那可太令人安心了。
兵對兵,將對將。
一般人還真做不了這事兒,乾元再沒有一個人比明辰更合適去做這樣的事情了。
明辰聞言卻是擺了擺手:“諸位可莫捧了。”
“明某也只能盡力而為罷了。”
……
“陛下,苦興六兄弟栽了。”
另外一邊,寒風呼嘯,飛雪如刀。
北烈擎蒼城中,一穿著黑袍的怪人跪在了秦樓的跟前,他手指掐算著,嘶啞著聲音,朝著秦樓報告道。
乾元那邊都有異人來投。
北烈這邊,秦樓背後是有大能量人物的,編制所謂的天機和命運,自然也有人來追隨他。
秦樓不追求長生,對於這些人並無病態的追捧,但是也不小覷於這些旁門左道的力量。
君王的才能是用人的才能。
秦樓只在乎這些力量是否可以為他所用,如何為他所用。
“栽了?”
那六兄弟可並不是凡人呢!
用好了,是能抵萬軍的!
秦樓聞言皺了皺眉頭:“你不是與我說,此戰乃是這六兄弟建功之日,此去必當有所建樹的麼?”
怪人聞言抬起頭來,燈火映照著他的面容,他的臉很長,不辨老幼,眉毛之下卻是詭譎的八隻眼睛,眼瞳之中黑白分明,似乎有什麼特別的符文一閃而過。
他搖了搖頭,朝著秦樓說了一段雲裡霧裡的話:“天道無常,命途難測。先天命,後天運,貧道知曉這是他們的機會,卻不知他們真正的命運,生死亦無所預料。”
秦樓嘆了聲,那六兄弟的才能很不錯的,兄弟六人的赤誠的感情也深得秦樓的欣賞。
卻是不想,折在了這裡。
他又問道:“前方戰況如何?越陽城可是被攻下了?”
怪人又搖頭道:“兵道凶煞,瞬息萬變。貧道不可測算,不可知。”
秦樓拍了拍腦袋,似乎是忘了似的:“朕倒是忘了這一回事了,你給朕舉薦舉薦,何人適合出戰,去幫助田將軍?”
怪人八隻眼睛中精光流轉,似乎是在計算什麼:“陛下天生人王,洪福齊天,自有貴人相助。賢人不早來投,時機不到人不到。不早不晚,一切恰到好處。不必派遣,他們自會來助。”
“田將軍此去,能否凱旋?”
田宏對於北烈而言很重要,就像是明辰之於乾元一般。
他在動亂時堅持扶秦樓上位,兢兢業業三十餘載,嫌少出過岔子。
為臣子忠心耿耿,殫精竭慮。
同時也是秦樓的兄長。
此去乾元萬分兇險,對手並非是好相與之輩。
於公於私,秦樓都不願自己這個大兄有任何問題。
怪人卻是笑了笑,朝著秦樓躬身,撿著好聽的話講:“陛下寬心,將軍命屬庚金,負殺伐之氣,戎馬一生,鋒芒畢露,罕有敵手,此去必定有所斬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