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了……”
髒瞎子緊緊抱著宋虎,不住重複著相同的言語。
“無妨……無妨!”
“老六莫怕,莫怕……”
若不用法術還好,一旦在施術期間,老六整個心神都會與飛出去的蟲子融合。
蟲子被斬殺一隻兩隻對他而言並沒有影響。
但是若在這時候聽到雞鳴,卻會令他心境破碎,整個人都惶恐不安,需要休整和療養許久。
越陽城是大都市不是農村,或許有雞但不會有太多。
更何況這個時間,也不會有什麼雞鳴,就算是有雞鳴,也不會這麼嘹亮,這麼遼遠。
而在他們的身後,四個兄弟面色各異。
“哼!”
其中一個身形高挑的男子眉頭緊鎖,面色陰沉的可怕,冷哼了一聲。
袖袍一甩,直接走出了帳外。
“二哥!”
身邊的兄弟喚他,他也沒回頭。
宋虎忙著安撫老六緊張的心緒,治療他的傷勢,一時間也無暇顧及其他的兄弟。
“二哥……你要做什麼?!”
另外一人追著老二出了帳外,不住關切地朝他問道。
六兄弟性格各異,老大老六性格沉穩謹慎,但老二卻是個暴脾氣,莽撞狠厲,乾脆直接。
“哼!”
老二唐廣渾身肌肉顫動著,冷哼了聲:“大哥就是太過於謹慎了!”
“區區一座孤城,有何懼哉?”
他隨手一揮,雙臂竟然幻化成了兩柄九環大刀來。
與此同時,他雙目赤紅,凶煞氣勢節節攀升。
兩柄大刀在寒夜彎月的映照下,閃爍著凜冽寒光,微風拂面,煙塵似乎都被斬之兩段。
“憑我這兩把大刀,直接斬碎了城門,明日讓將軍率軍攻進去便可!”
“這麼麻煩做什麼?”
“還讓老六出了岔子!”
為何這老二的一些情報被旁人探知了,這是有原因的。
“二哥……”
追出來的老四拉著他的臂膀,勸解似的說道:“那明辰也是個修者,乾元那邊也有修者,老六的眼蟲都被他發現了。”
“現在還被他們知道了弱點,他們也不一般。”
“情報還不完全,咱們需要謹慎行事。”
唐廣聞言挑了挑眉:“謹慎行事?!”
甩了甩雙臂,兩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風:“我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憑這兩把大刀,有什麼好謹慎的?!”
“你二哥我還沒輸過呢!”
“我斬了城門便走,何人能阻我?!”
“二哥……”
老四還想再說什麼,卻直接被唐廣打斷了:“休要多言!你和大哥他們照顧老六去罷!”
說罷,便是大跨步向前,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兩人幾句話的功夫,軍帳裡一切也恢復了平靜。
老六面色依舊煞白,六神無主,但是在宋虎的安撫下,也漸漸平和了下來。
老四回來看了眼老六,還是朝著宋虎道:“大哥,二哥他要去斬城門……”
“斬城門?”
宋虎還未回話,一旁的田宏聞言卻不住愣了一下。
畢竟他不是修者,世俗的固有觀念限制了他的思想。
他是無法想象,一個人斬斷那萬鈞城門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但是,他知道一點,如果越陽城的城門被破,那麼他的北烈大軍將沒有任何懸念,勢如破竹攻破越陽城。
乾元所有的百姓,士兵和文武百官,都會成為他的俘虜。
他不住轉眼朝著宋虎問道:“唐先生可斬城門?”
早說啊!
唐廣要是能破壞城門,他們還在這裡非這麼多功夫做什麼。
宋虎微微垂眸,只說道:“城門是死物,若無阻攔,自可斬之。”
巍峨城門如何,重逾千鈞如何?
總歸是死物。
唐廣斬破城門,確實是沒什麼難度。
死物可斬,活人心緒萬千,可不好對付。
“好!”
“此事若成,田某必能拿下越陽。帶我回朝,親自為諸位先生向陛下請功。”
這些修者很惜命,神神叨叨的忌諱這個忌諱那個。
平時都是遮遮掩掩,藏著掖著,不願意承擔風險,不願意出全力。
越是神通廣大之人,越不被規則制約。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算盤,並不是那士兵一般全心全意聽從田宏的指揮的。
只能請,只能哄,而不能令。
見那老四回來,顯然是想要讓宋虎勸勸唐廣,先不要著急動手。
但是站在田宏的角度,時間緊迫,若唐廣有能力斬城門,不妨就放他一試。
縱使是吃了虧,也不過是不受控制的惡犬遭難,於他而言並無多少損失。
能讓他們多出些力,自是好的。
所以他此言,也是封死了宋虎保守拉回二弟的想法。
宋虎聞言垂了垂眸,朝著田宏道:“我等兄弟多謝將軍看重。”
宋虎也知曉唐廣怒氣衝衝地走了。
兄弟六人相互扶持多年,自是瞭解彼此的脾性。
他知道二弟是個粗橫莽撞的性子,想來是想做些什麼。
聽得老四會來傳話,他輕輕安撫著老六,倒是也沒有太著急。
強行約束老二,只會令他更加煩躁。
兄弟之間不是上下級,老二也不是總聽他的話。
按住他,興許還會熱血上腦偷偷去。
不妨就這次放他去一試。
成了自然最好,他們兄弟六人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即便是不成,遇到了阻礙,想必憑藉著老二的身手神通,保住性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朝著側邊瞥了一眼,朝著一身形矮小的男子說道:“老三,你也去。”
“拉住你二哥,斬碎城門便可,別讓他做更多粗蠻的事情。”
老三聞言拱了拱手:“是!”
接著便是走出了營帳。
出了門之後,手中捻動法訣,人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
白日裡歷經戰火紛飛的越陽城,夜晚依舊是火光通明。
戰爭已經打響了,需要謹小慎微,做好一切準備。
越陽城戒備森嚴,時刻都有輪班士兵謹慎巡邏。
“咯咯咯~”
嘹亮的雞鳴聲在夜裡響起,令所有人都不由得為之一震。
“青松今日可是立功了。”
城樓跟前,兩個氣質不同於普通士兵的男子相對而立。
聽到了那嘹亮的雞鳴聲,卻是不住感嘆了聲。
得知了敵方陣營也有修者之後,明辰也對己方的這些力量進行了一些分配調整。
夜晚他也令幾個修者在城門、水源、糧草……這些要緊的地方,輪換守城,以防敵人使用什麼稀奇古怪的左道奇詭之術造成妨礙。
本來在兵力方面就已經處於劣勢了,仰仗固守的城池也出了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雖說不一定有用,但聊勝於無。
這兩人便是今晚值守的人。
而他們口中的青松,名號青松道人,便是白日裡嚮明辰袒露可以解決千眼魔的那位修者。
對方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妖祟,在夜裡搞出了這麼一場陣仗。
這雞鳴聲響的全城都能聽見,好好地完成了明辰下達的任務,想來是立大功了。
這令其他人有些眼熱。
畢竟明辰是很少給他們安排活幹的,幹好了明辰的任務,無疑能在這位國公爺眼中大漲印象分。
另一人搖了搖頭,輕嘆道:“那苦興六兄弟不簡單,他能知道那些秘辛,能知道破敵之法,這也是他應得的。”
兩人正閒話呢,忽而卻好像若有所察一般,渾身一震,齊齊看向了城外。
“嘶嘶~”
白日裡灌溉戰士鮮血的土地被大刀劃出了兩道長長的溝壑,夜幕籠罩之中,一道人影不疾不徐地朝著城門的方向走來。
“你是何人?!”
兩人飄然從城門上落下,一臉鄭重地看著來人,不住厲聲質問道。
只是話音未落,無形的刀光閃過。
其中一人渾身一顫,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自己無頭的身體噴用鮮血,掉落在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捻動法訣,施展神通呢!
這便是最殘酷的生死鬥法。
興許你修了很強的法術,興許你還有沒用的底牌。
但是,你死了,你就再也沒機會用了。
另外一人反應極快,眼光一閃,險之又險的躲到了一邊。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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