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悶哼了一聲,一小節手臂被斬落到了地上,鮮血噴湧。
他咬了咬牙,單手掐著印。
緊接著,周遭無數雪水匯聚成冰凌,猛地扎向來人的身體。
與此同時,袖袍一甩,猛地丟出一青銅鈴兒。
“叮叮噹噹~”
只是那冰凌紮在來人的身上,卻恍若是撞在鋼鐵上一般,發出陣陣叮叮噹噹的聲音,連一點血痕都沒有落下。
“鈴鈴~”
青銅鈴兒憑空在半空中懸浮,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
唐廣剛欲揮刀,卻是渾身一震,呆立在原地。
分明周遭什麼都沒有,他卻恍惚有種感覺,彷彿置身於萬丈冰川之中,腳下寒涼刺骨,似乎輕輕動一下,自己就會被凍成冰凌。
而頭頂卻是截然相反,彷彿太陽般熾熱,饒是他鋼筋鐵骨,也只覺好像要被燒化了。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起手來揮刀,強行抬腿踏破冰凌。
刀光一閃,斬過天空之中懸浮的鈴兒。
施法的修者也渾身一震,直接噴出了一口血箭。
下一瞬,頭頂的熾熱和足下的嚴寒好像都消失不見了。
越陽城們前,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
唐廣瞪圓了眼睛,只怒喝道:“擋我者死!”
眼見著敵人來勢洶洶,兩把大刀在月光映照下透著凜冽寒光。
重傷的修者只能閉上眼睛高聲呼喊:“安國公救我!!!”
他只爭取了一點時間,不過這一點時間足夠做成許多事情了。
“唳!”
清脆的啼鳴聲在夜晚響起,比之不久前那響亮的雞鳴更加神聖恢弘。
下一瞬,快到不可思議的紅光劃破天空。
無窮的威勢一波一波盪漾開來,法力如同開閘洪水一般傾瀉。
【烈火怒濤】
“轟轟轟!”
寒冷的冬夜裡,忽而熱氣翻湧。
澎湃的烈火竟然如同海浪一般,一波一波,連綿不絕,朝著唐廣迎面拍來。
現在的小鳥已經脫離了向老樹學習的階段了。
【枯葉】的法術她都已經學會了,【青枝】她挑挑揀揀學了一些泛用之術,【繁花】與她相性不合,沒有什麼可學的。
她現在是鳳凰,是得天獨厚的神鳥,她每天都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前進。
她的路沒人可以教她,只能她自己一步一步去探索,一步一步去開發。
現在她所施展的法術,都是她自己琢磨研究的。
眼前的火海是她倉促施展的術,羽翼輕輕一揮,便是烈火地獄。
無窮無盡的火焰如同怒濤大海一般,連綿不絕。
這是先前跟明辰在白靈城看海時,給她的靈感。
“咳咳~”
熱浪襲來,雪水皆被蒸乾。
熾熱的火焰照亮了寒夜,彷彿是要將一切都煅燒殆盡。
身處怒濤烈火之中,饒是唐廣鋼筋鐵骨,水火不侵,此刻也感覺燥熱難耐。
他眼光一閃,雙手如同旋風般橫斬,將周遭的火焰清理一空。
手中大刀猛地朝著小鳥的方向甩了過去。
小鳥敏銳的緊,身子一閃便是避過了。
敵人的支援快到不可思議。
明辰的這鳥兒有許多傳聞。
如今看來確實不凡,淡淡的威壓從對方的身上發散開來,隱約有種致命的危險感覺。
神通成了之後,一路橫衝直撞,這還是唐廣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
即便是脾性暴躁,此刻唐廣也明白,自己不能在這裡久待。
他提著大刀,目光緊緊地盯著扶搖,直接不管不顧衝鋒。
扶搖也很少見能在自己的火焰裡洗澡的存在。
不由得多看了這大刀俠一眼。
有點意思,但……也只是有點意思而已。
小老弟,不要太得意了。
這只是倉促灑出來的最低階的火罷了。
她眼光一閃,雙翼揮灑,赤紅的火焰蓮花忽而在急速前行唐廣腳下盛開。
【勾心蓮】
唐廣登時一震,只覺雙足已經失去了知覺。
茫然低頭掃了一眼,但見那赤紅的火蓮竟然沿著他的雙腳,一點一點向上蔓延。
朝著他的胸膛,朝著他的心臟靠近。
他的雙腳看上去一點傷害都沒有,但是卻就是失去了知覺。
勾心蓮,燒神不燒身,勾魂追心,燒心則死。
唐廣這一路走來,仰仗的就是這一身鋼筋鐵骨的神通,還有這一雙無敵的大刀。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但是現在,他似乎出了岔子。
他咬了咬牙,手中大刀猛地一斬。
“撲哧!”
刀光閃過。
“額……”
他悶哼一聲,竟是將自己的雙足都直接斬斷了,綠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身子矮了一截,唐廣單手捏法訣,憑空而立,繼續朝著扶搖靠近。
小鳥眯了眯眼睛,繼續施法。
只是就在這時,
“嗖!”
凜冽的刀光迅若流光,斬破黑夜,快刀不可思議。
從小鳥的身後飛來,剛剛甩出去被她避開的長刀,竟是又飛了回來。
唐廣捏的法訣並非是懸浮和療傷的,而是控刀的。
“轟轟轟!”
劇烈的火焰在半空中爆炸開來,產生了巨大的熱浪。
一根紅色的羽毛隨著風兒飄落。
扶搖渾身燃燒著火焰,死死的瞪著下面的人,眼中怒氣翻湧。
一個不察,差點吃個小虧。
“鳳凰……哈哈哈……果是鳳凰!”
暴虐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黏在身上,揮之不去。
肆無忌憚釋放的神威從四面八方湧來。
恍惚之間,唐廣彷彿透過那巴掌大的小鳥,看到了那漫天神火,華麗羽翼遮天蔽日的神靈。
扶搖一揮羽翼,一顆巨大的火球朝著唐廣當頭砸來。
熾熱的高溫,純粹的烈火,將空間都扭曲了。
唐廣一身鋼筋鐵骨卻可以感受到這火焰之中是可以將它融化的高溫。
兇悍的妖氣猛然間爆發開來,法力湧流,身形急速膨脹,雙臂化作鐮刀。
他瞪圓了眼睛,不住獰笑著。
雙腿一上一下搖擺著,又有一雙腿從胯邊長了出來,整個人膨脹數倍,竟是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螳螂。
他渾身燃燒著火焰,胡亂揮舞著手中鐮刀,狀若瘋魔。
“我便斬了你這鳥頭!”
他面露兇光,死死的瞪著天空中的鳥兒。
敵人強大的超乎預料,他也翻了底牌,估計是回不去了。
然而下一瞬,放了狠話之後。
他卻並根本沒有朝著扶搖發動進攻,也沒有防禦那火球,反倒是身影一閃,猛地衝向城門。
手中巨大的鐮刀攜著不可阻擋的威勢,毫不猶豫地砍向了那屹立數百年的巍峨城牆。
“二哥!!!”
身後突然傳出一道痛心疾首的驚呼。
火球觸碰到了巨型螳螂的真身的屁股,無堅不摧的橫練鋼身連一個瞬間都沒有支撐住,便是被那神靈之火燒成了飛灰。
“額……”
“大哥,兄弟……”
“抱歉……”
這次是他太過於魯莽了。
火焰太兇了,太狠了。
觸之一點,便是迅速向上蔓延,眨眼之間,便是侵蝕了唐廣的大半個身子。
“當!”
鋒銳無雙的鐮刀就停滯在城門的跟前,尖銳的刀鋒紮在城門上,再前進一點點,便是可以將那百年城門破壞。
只是……
似乎也就差了一點點。
刀鋒卡在那裡,再也無法前行。
唐廣低頭看去,自己竟然只剩下了半截脖子。
“咣噹!”
雙鐮化作兩柄大刀,跌落到了地上。
那侵蝕一切,煅燒一切的火焰,燒光了唐廣的一切,卻並沒有傷及城門分毫。
小小的頭顱落落地,為這場鬥法劃上了一個潦草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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