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思緒迴旋,仔細地去回想咀嚼從明辰出現之後發生的一切,就會發現許多被他忽略的事情。
蕭正陽的情緒一直在被明辰帶著走。
從明辰開口說第一句話開始,就完美左右了自己的情緒,步步緊逼,施加壓力,對於人心把控極強。
雖然稱呼自己為‘殿下’,但卻始終把持著言語的主動權,操控著話題的走向。
還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扭轉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這人極為擅長談判!
與此同時,他也有極高的眼界和智慧。
簡簡單單,寥寥幾句話,便是勾勒出了當下王朝內外交困的局面,一語就能堪破問題最主要的癥結。
指點江山,胸懷天下。
孤身闖太子府,膽識也足夠。
而且還會異術,看不到他的樣子。
蕭正陽從來都不曾見過這般人。
一時間,他猛地一震,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意味著什麼。
“還請先生助我!”
儘管連對方的面容都不知道,但是蕭正陽知道,這人是大才,是鬼才,是千百年不出的妖才!
他意識到這是一次機會!一次他的機會,一次乾元的機會。
蕭正陽這輩子也沒吃點好的,朝堂上根本就找不出幾個能用之人。
居高位的不一定有才能,有才能的不一定心術正。
如果現在讓他找到一個人能解決當下乾元的困境,挽狂瀾於既倒。
也就只有這個人了!
念及至此,蕭正陽面色虔誠,雙手作揖朝著明辰行禮一拜。
明辰不應他,他便不起身。
他是王朝地位尊崇的太子,然而此刻卻是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面子,毫不猶豫地禮賢下士。
這人吶……可惜生錯了時代。
看著這太子,明辰輕輕搖了搖頭。
他不是蕭正陽這樣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這般人的存在對於一個王朝,對於歷史……都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天下總需要有些人去支撐。
人可以沒有理想和信念,但不可以嘲笑別人的理想和信念。
他想了想,朝著蕭正陽問道:“殿下能付出怎樣的籌碼?”
“先生願意幫我?”
這人……這是答應了?
照常來說,蕭正陽是不會這麼囉嗦的。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於玄奇了。
他甚至連眼前這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稀裡糊塗的,就要解決他最大的麻煩了?他都有種做夢的感覺。
潔白的小鳥忽閃著翅膀,落到了窗邊,歪了歪腦袋,看著癔症的太子。
明辰並沒有回答他重複的問題,只是說道:“細枝末節的那些貢賦就不用說了,殿下就說說,能讓出多少土地。”
外交是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的,弱國沒有外交,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明辰又不是仙。
如今乾元這爛攤子,既然要議和,肯定是要出出血的,換誰來都一樣。
蕭正陽聞言一滯。
金銀錢財、布匹、糧食、茶葉……這些都是可以再造的資源。
但是土地不一樣,土地是一個國家的主權。
一毫一寸都是先祖留下的基業,給出去一點,都是給出去了。
給出去多少,都是要在歷史上被記下的,被刻在恥辱柱上,被後世億萬子孫拿來唾罵的。
他苦笑道:“唳州已經被攻佔,可給。喜州富庶,可給一半;冶州可給三靈關外三城,關內寸土不放;埼州……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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