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傳訊來來往往,她都覺得不太可行。
最後,還是當事人靠譜一些:“長老結嬰是喜事,正好眠姐結嬰也沒慶祝,明日梅仙小築我來張羅,為他倆慶賀一番,拜師之事也順便說開,我會把真相告訴他的。”
翌日一早,唐皓便將老羅喊來自己洞府幫忙備菜。
如果只是慶祝,那肯定是過去再準備,可今天是要攤牌的。
想想自己一邊在那兒顛勺,一邊跟梅老頭坦白真相,畫面有些美麗。
沒多久,赫連錦曦找了過來。
聽說了緣由,表示也想一起去。
唐皓對此並不反對。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對方並沒有做一些令人反感的舉動。
反倒是和他們這幫人關係都挺融洽的。
尤其是梅真,非常喜愛福安郡主的性格與長相。
甚至打算觀察一段時間後,考慮收她做開山大弟子。
對此,唐皓自然是樂見其成,自己一個超級加倍,成了此女師叔,就更不怕對方作妖了。
待一切準備妥當後,與接到傳訊過來的顏玉眠一起,四人往梅仙小築趕過去。
接近午間的時候,梅雲傾換了一身嶄新的白底梅花長袍,緩步向廳堂走去。
邊走邊自得嘀咕:“這就是有閨女的好啊,一切都無需我多操心,直接過來參加……”
“咦?”
他一邁步進去,沒有發現擺設的法壇之類,反倒是一張圓桌,擺放著不少新奇的菜品。
退後一步瞧了瞧,梅香閣,沒錯啊!
再瞧進去,頓時看到自家閨女自裡間出來。
“真兒,這是什麼情況?”梅雲傾連忙快步過去,拉住女兒的衣袖。
他左右瞧了瞧:“拜師儀式的佈置呢,怎地安排了一桌酒席?”
不等她說話,聽到動靜的眾人,便自裡間魚貫而出。
梅雲傾打眼一看,顏玉眠師徒,唐皓,還有一個上次見過的小姑娘。
就這些人?玩呢……
他滿眼疑惑的看向自家閨女,卻見她完全不與自己對眼,只是一味拉著他坐在桌上。
見他坐下,其他幾人迅速坐好。
一場慶賀酒宴,就在其中一位主角的迷惑中,正式開始。
唐皓與羅克敵分工合作,迅速為眾人倒好了酒水。
“梅長老與顏長老相繼結嬰,實乃幸事,可喜可賀……”
為梅雲傾倒酒的時候,唐皓嘴中唸唸有詞,說著各種吉祥話。
‘真兒此時安排酒宴慶賀,那拜師儀式是在夜裡了?’這麼想著,梅雲傾手中掐算。
不由暗暗點頭:‘今日入夜確實更為順吉,女兒果然是小棉襖,貼心的緊啊!’
心下滿意,他也就主動起來,提了一杯酒。
待酒杯放下,夾了兩筷子菜,登時眼中一亮,問清是唐皓的手藝,更是讚不絕口。
‘這徒弟也好,知道孝敬我,為了給我們慶祝,竟主動下廚,不錯,非常不錯!’梅雲傾笑容滿面。
一場酒宴下來,可以說是賓主皆歡。
席間大家都極力避擴音及拜師收徒之類的話語。
直到進行至尾聲時,唐皓悄然坐過來,一把攬住了梅雲傾肩頭。
梅雲傾此時已然微醺,見此不以為忤地笑了笑,輕拍他道:“沒規矩的小子……”
“今日高興,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師叔啊,你可是與真君一個輩分的人物,這世間規矩,又有多少能夠束縛你的?”唐皓手中晃著酒杯。
“師叔?真君?什麼跟什麼。”搖了搖昏沉的腦袋。
梅雲傾醉眼朦朧的瞪過去:“你小子在說什麼胡話,真君是何等樣人物,老頭子我也配,嗝,與他老人家同輩?”
“嘿,你還不信。”唐皓一副喝高了的模樣。
“啪”一聲,一塊頗為沉重的牌子,拍在梅雲傾手中。
唐皓大著舌頭嚷嚷:“你瞅瞅!”
好笑的搖搖頭,梅雲傾目光垂落。
只一眼,便“啪”的一聲,用另一隻手蓋在上面。
見羅克敵與赫連錦曦好奇探頭過來,他衝兩人連連揚下巴道:“你倆看不得,出去轉轉去。”
待兩人戀戀不捨的走出廳堂,梅雲傾這才挪開手掌,仔細看去。
確實是【青華宗】和【真傳弟子】兩列字樣。
他瞬間清醒了一分,瞥了眼醉濛濛攬著自己的唐皓。
略一猶豫,梅雲傾將身份牌翻到了正面。
【唐皓】兩個古樸大字,頓時映入他眼簾。
‘這小子居然還真的是真傳弟子。’他心中驚愕的同時,又閃過一絲恍然,接著就是一陣口乾舌燥,“唐皓說我與真君同輩,難道?”
湊近身份牌,他仔細分辨【唐皓】兩字後,那些泛著琉璃色光澤的紋路。
呼吸越來越急促,目光中滿是匪夷所思。
“淨光,淨光真君?”梅雲傾忍不住驚異出聲,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唐皓,又掃了眼還在席間的顏玉眠和女兒梅真。
兩女一直在關注他們兩個,早在身份牌被唐皓丟出時,她倆就好奇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收他為親傳的,究竟是哪位太上長老?’
她們心中念頭相同,此時聞聽梅雲傾口中呢喃,眼睛都是不由自主瞪圓。
兩女這毫無偽裝痕跡的神情,瞬間讓他明白,三人都是此時得知的這一資訊,並無先後之分。
梅老頭心裡頓時舒服了,隨即又有些擔心。
‘真傳身份,是明令不許暴露的,唐皓這小子太沖動了,怎麼能就這麼把身份亮出來呢,而且還是真君親傳,更是非同小可。’
他揮手將梅香閣遮蔽,鄭重地與顏玉眠、梅真道:“此事,我們須得爛在心裡。”
“爛什麼爛,小爺我這趟出去,就要結丹了,再也無需小心翼翼,來啊,都喝,養魚呢?”唐皓不知不覺間,已經是真的醉了。
“你小子!”
梅雲傾心中也是有些激動:‘倒真沒誆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和真君他老人家,真成同輩人了啊!’
他搖了搖頭,笑容不知不覺在臉上盪漾開來。
“阿嚏!”
混元秘境池塘邊,淨光真君揉了揉鼻子,奇怪道:“誰在編排我?”
隨手掐指推算,他臉色登時一黑。
“徒弟竟將本尊與一後生論為同輩,也太不像話了。”
他扭頭朝向某處,怒吼:“雲碧笙,你在幹什麼,給為師滾過來!”
不知師姐替自己背了鍋的唐皓,一場酩酊大醉。
酒醒後,就被羅克敵拉著上了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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