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起誓,這功法中卻沒有什麼定論,只是說人人皆有不同,倒是讓許玄頓覺幾分頭疼,相比於震雷完整繁複的道藏,他在社雷上的傳承實在太淺薄,也太少。
大殿之外,雷聲漸起。
——
南都,帝宮。
硃紅色的杏火朵朵飄散,離火光輝越發明亮,大殿深處的帝座之上有一道身著杏黃帝袍的身影,巍然不動,氣如太嶽。
兩旁各有著紅羽長裙的侍女跪拜,自華道之上緩步行來一披著金甲的神將,卸下頭盔,露出蒼蒼白髮。
“參見陛下。”
威華屈身行禮,上方傳來一股無形大力,將他託舉而起。
“免禮。”
天黐語氣悠然,如同禽鳥般的瞳孔轉動,離火光輝盈滿整座大殿,而周邊的這些侍女皆都在這離光中徹底失去自我,淪為離火下的點綴。
“盛樂既復,雷部居功至偉,尤其是那位濯邪神將可惜了,對上霄理應有所補償。”
這位帝王的臉上卻有了幾分不知真假的哀傷,似在惋惜這位雷部神將的隕落。
“雷部正好缺了人手,我聽聞上霄還有幾名霄雷紫府,不如擇一位繼任濯邪真人的位置,也算補償。”
下方一片沉默。
威華抬首,聲色蒼涼:
“陛下,上霄乃是我大離肱骨,已經流夠血了,也該讓這一家安養些時日了,如今邊疆既定,雷部有我同闢劫神將主持,已然無虞。”
“闢劫?”
帝座之上的聲音有了變化,似乎是想起什麼事情來。
“此番盛樂之戰,聽聞他屢建奇功,理應有賞,你不妨替孤想上一想?”
威華面上顯出幾分猶豫,他對於許玄還是頗為看重,眼下能在帝家身邊提攜幾分,自然是最好.可誰又知道這位天黐的真實心思?
上一個被他看重的濯邪可已經隕落了。
這位老修一連提了靈寶、權位、資糧等等,可帝座之上的男子似乎都不滿意,那對朱瞳凝望而下。
“我看,不如把那東西取出來給他用,讓他早日把神通修滿,接下來可還有用。”
“陛下!”
威華面色一變,上前幾步,勸道:
“我宋氏子弟還在其中,世明閉關突破,若是讓闢劫神將入內,豈不是——”
“誰?”
座上的天黐語氣漸冷,大殿之中離光變化,僅見一道金祿之氣彌散的帝旨降下,飄至威華的手中。
“無用之人,早當清理,莫礙了孤的眼。”
威華只得領旨退下,行出大殿,內心之中卻生出幾分寒意。
‘借了宋氏的血脈化生.可根子上還是非人。祖宗,您到底是如何想的!’
踏在雲道之上,威華有些恍惚,若論能擔任帝位的人物,他宋氏之中並非沒有,何必要尋了這惡雀來登極。
‘難道是真君的狀態有異?’
這想法一經升起,威華便頓覺褻瀆,不敢繼續深想下去,只是捧著這一道金旨往太虛之中行去。
‘世明.要怨就怨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