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鴉笑得鬼祟,生意上門,他捋長鬚,一手揹著,引著許玄到了上次去的洞府。“這是三品【已土】功法,《落元蓄藏法》,修成則可動地脈,親土氣,是那天水郡傳來的。”
許玄聽是天水傳來的,有些意動,想起上次那【地母慈珠】,問道:
“這天水郡是生了什麼變故,怎的東西都流落到赤雲來了?”
王鴉嘿嘿一笑,看了看四周,湊了過來,低聲道:
“聽聞是走脫了什麼妖物,衝撞了一位幾乎要壽盡的老真人,那位紫府當即隕落了。”
“下面的門派立刻散了,真傳功法,靈器寶藥自然輪不到我們,但也有些好東西傳過來,讓我等撿個便宜。”
天水郡,妖物?
上次那提鋒山的真人來此,恐怕就是為了這事。
念及此處,許玄不動聲色地內視氣海,那血花未顯出什麼異狀來,叫那白玉古碑壓著,有些枯萎之色。
‘這就是那妖物?’
許玄只覺遍體生寒,能衝死一位真人,絕對不是築基境界的妖物,這東西一旦作亂,不是他這小門小派能擔得起的。
一旁的王鴉並未發覺許玄異樣,只是繼續介紹起了這功法。
賣家要兩件練氣中品的法器,或是一件練氣上品的,但須為法劍。
此事易得,許玄來前自庫中取了幾件煉氣法器,正有一柄法劍,為上品,是當年習微師兄煉就的,正合適。
當下許玄就交予到王鴉手中,讓對方拿去給那賣家看看品色。
過了少時王鴉回來,自然是成了,這功法也就落到了許玄手中,剩下的便是尋一適宜鬥法用的秘術,最好不偏某一道統,門中能修習的人多些。
這讓王鴉有些為難,去洞府中挑揀一番,過了許久,這才取一玉簡出來。
“許觀主請看,這是三品秘術《辰輝上啟法光》,正合你意。”
王鴉細細介紹了這道秘術,是借吞煉星光,藏於氣府,應道統不同,效用自變,倒是十分厲害。
只是對方要起碼兩件練氣上品的法器,或是一件築基靈物。
這讓許玄有些肉痛了,門中雖然有那【地炎午元樹】的赤果,但現在還出不了手,剩下的築基靈物真是用一處少一處。
但這秘術威力和功用許玄都頗為滿意,只能又取了一件庫中的火德築基靈物,換了過來。
至於那陣法傳承,王鴉只是一笑,說這等東西不可能會流傳到這鬼市來,讓許玄還是去別處尋尋看。
出了鬼市,駕風回了洛青,到了彩雲峰。
許玄將那功法交予溫思安,讓她收好,抄錄一份送往藏經閣去。
至於那《辰輝上啟法光》,溫思安翻看了少許,決定還是先專心練劍,修成劍元。
陳家果然遣人來信,談及了那靈泉之事,只是讓許玄早些準備,入內後洗練的名額有限,若是弟子修為不夠,恐怕進去也是一場空。
這事情許玄想過,如今當讓劉霄聞學道秘術,就是這《辰輝上啟法光》,再修成劍勢,鬥法上就不差了。
至於修為,許玄打算幫他煉化一枚赤果,一點點讓他煉化其中藥力,鞏固境界,這樣下來若是進去與人爭鬥,也有些手段。
天河將起,日輪漸沒,漸漸地天青峰上夜色濃了。
月晦星明,正是煉這道秘術的時機,許玄端坐在峰頂,默默接引星光入體,這一步倒是簡單,水磨功夫罷了。
難的是為這星光賦性,使之成一道合適自身道法的【上啟明光】。
氣海之中似有異動,那朵血花跟著吞煉起了星光。
這花使得手段十分高明,在夜空中隱去了痕跡,但許玄卻感到辰輝若天河傾瀉,大部分讓這血花引走了,剩下的則是落到許玄體內。
他藉著這便利,竟然不到一個時辰就積攢足了星光,剩下的就是賦性了。
他靈臺之中古篆顯化,和氣海中那道紫絳的雷霆呼應,磨鍊那辰輝的速度快上不少,按這般進度,再來上兩次,這【上啟明光】就成了。
‘這血花到底是何物?’
如今那古碑仍舊鎮著這血花,讓許玄稍稍放心,但他總覺得這東西有靈,內藏妖魔,正在窺伺著他的血肉。
許玄聽聞過妖物多擅長祭日拜月,吞辰納氣,正合這花的異狀。
“如今你我算在同一條船上,若是有異,就是頃刻身死的下場。”
許玄也不知這朵血花聽不聽得懂,只是他說出來心安些。
夜幕越發沉了下去,天青峰頂星輝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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