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老子一人打你們兩個,都給我看過來。”梁雍十分得意,揮舞起手中金環大刀,指向下方二人。
“你這花和尚,怎這般中看不中用,你俗家有什麼姐姐妹妹的,可以送到我這處來,讓她們見識下什麼叫做偉男子。”
這疤臉漢子見贊囉不行,有些不滿,挑釁起來。
贊囉見狀,氣的一言不發,面目猙獰,張臂箕坐。
他的肌膚似要轉變為沉青之色,面前顯化出一虛幻的天女之影,握經文,執金元,雙腿就盤坐在這僧人腰間。
頓時靡靡之音四起,粉紅寶光籠罩上許玄和梁雍,梁雍手中骨塔稍稍停止噴吐黑灰之火,這漢子痴笑起來,臉上有些掙扎之色。
許玄劍勢一滯,只覺無數淫靡之聲響起,腳步一軟,眼前似乎顯化出些女子光溜溜的身形來,都是些不該看的。
“快醒來,我教你的秘術怎麼不用!”
天陀呼喊,讓許玄稍稍清醒幾分,立刻動用起那道玉血天心術的第二道異表,崇天眼。
“開。”
許玄輕聲敕令,玉血心催動,血氣上湧,眉心一點金光閃動,若天光照射,伏壓而下。
頓時種種幻像破開,他神思清明,舉劍而起,使出大澤雲陷,劍氣攪動,結結實實落在了贊囉天靈蓋上。
這僧人的頭顱頓時被斬成數瓣,像朵盛開的秋菊,紅的、黃的、白的,一齊流出。
即便這樣竟然還未死透,他識海之中有一道寶符升起,渾黃之光照射,將其席捲而走,落到了段家那邊。
許玄遙望,只見段成思衝他抱拳一笑,不知是何意。
‘杜鶴使的寶符,也是這家給的?’
他心中不解,為何段家要遣人針對自己,一旁的梁雍卻回過神來,似乎有些後怕,見贊囉似乎已經叫許玄斬掉頭顱,嘴上嘟囔幾句,連道:
“不打了,不打了,狗草的和尚,老子差點著了道。”
言畢,這漢子動作極快,當即衝向另外一處,同一夥散修爭搶起丹藥來。
許玄稍稍鬆了一口氣,看向一旁,溫思安和劉霄聞那邊似乎也將完事,紛紛靠了過來。
‘贊囉這迷神的法術還是厲害,「震雷」和「至火」都是破邪正心的道統,不想還是被他控住一瞬。’
不過還是天陀給的秘術更勝一籌,畢竟是「血炁」未被汙濁前的秘術,直指人體樞機秘要,效法古代聖人異表。
“師父。”
劉霄聞上前,看向許玄,兩人會意,如今丹藥和玉佩已得,可以退了。
一旁的樊青竹仍在苦戰之中,身旁樊花宴和香河駕馭起玉瓶,為她掠陣。
許玄御風上前,劍氣揮灑,這些圍著的都是些散修,哪裡見過劍氣,頓時一個個哀嚎起來,被斬得七零八落,紛紛逃遁。
“謝過道友。”
樊青竹此刻奪得一丹,緊緊攥在手中,神色激動。
許玄看向四周,段家那位酣睡的老修士出手了,果然是煉氣巔峰的修為,九重圓滿,只是壽元無多,像是半隻腳踏進棺材中了。
段家藉此又得一丹,總共得了三枚,收穫頗多。
空劍門的老媼拔劍,有劍元激射,手段也十分利害,揮劍時星輝灑落,奪得了兩枚丹藥,只是她嘴角有些血跡,看起來出手代價極大。
柳秋辭手段高深,也奪得了一枚。
至於那著天藍長袍的男子,竟然一人就奪了兩枚。
此人手持一電鏡,上刻雲雷紋,雷鬼像,有金色神雷湧出,威勢無匹,分明是件古法器。
‘這是神雷,敕雷道的?”
許玄心中一驚,他見過修行神雷一道的仙門,也就只有敕雷道了。
這著天藍長袍的男子一人就收走了二枚丹藥,顯得十分從容。
許玄自忖若是祭出那普化雷火珠,也能橫掃一片,但如今礙於身份,只能藏著,暫不動用。
如今十二枚丹藥都有主了,那梁雍也奪得一枚,剩下的些散修動起了丹爐旁道書的心思,前去爭搶。
那幾卷道書看著只是薄薄的玉冊,但無論如何也拿不起,翻不開,有些不死心的,仍舊圍著爭搶。
水火未濟爐忽地動了,這件築基上品的法器震顫不已,上方有杏黃的離火熊熊燃起,下底有沉黑的坎水肆意橫流。
圍著的眾修頓時遭難,不是化為飛灰,就是融於水澤。
“好丹爐,上離下坎,藥在爐中,如雞抱卵,如子在胎,受炁圓滿,自然成熟。”
天陀出聲,看出幾分門道來,許玄不敢妄動,前方明顯有些不對勁。
圍著這未濟爐的眾人立刻散開,不敢停留,自那青金寶爐之中緩緩地爬出一人來。
一渾身赤裸,肌膚蒼白的男子,身上溼淋淋的,緩緩伸出枯瘦的手,自爐中爬出。
他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這聲音響徹地穴,讓在場的眾人心中一驚。
明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