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已經有些猜測,只是涉及金丹,還是要慎言。“古時稱三界,有說是天地人的,還有的說是太虛、現世,以及大羅。”
“大羅我等又稱真界,是道統所在,果位高懸,所謂修真,修的便是這個真。”
“若是讓你談及劍,你會想起什麼?”
天陀忽地發問,許玄思慮少時,回道:“鋒銳、不折、殺伐。”
血花飄落至許玄肩頭,天陀的聲音響起。
“對了,大羅之中,只有劍的這些意象,若是一方汪洋,在大羅中就是廣闊、無際、融匯,即為「瀚水」。”
“天魔只能自太虛到現世,卻觸及不到大羅,它們是更為虛幻的事物,因而很快就被真君鎮壓,將這個概念自天下間抹除,只有紫府勾連了太虛,才有瞭解。”
“如今這些東西不成氣候,真人就能隨手打殺,但對你們這些小修還是頗為難纏。”
許玄思索起箇中關竅,沉聲道:“蓮花寺竟然勾搭上了天魔,還是在長生觀控制下,那位華原真人,是想做什麼?”
“如今想習得劍典中的【閡闢劍解直指】,還是以提升修為為主,等到築基應當能一觀,這蓮花寺還是不再招惹了。”
天陀應道:
“這是自然,這東西觸之則性情變化,你和兩個弟子雖有篆文防護,山門中其他人可就難防了,若是中招,可就難辦。”
一人一妖再談了少時,許玄心神迴歸,手中是一素白,觸之如玉的蓮花。
無染淨蓮,築基靈根。
此物需要以香火供養,許玄便將其放置於殿內,以陣法將祖師堂中香火引渡而來。
許玄正在殿中踱步,思慮起那本劍典之事,自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師弟。”
王習微來了,他朗聲笑著,走入殿中。
“習微師兄來了,正好,我這邊可有喜事。”
許玄見這位師兄少有地抽空來他這,忙拉著王習微去看殿中養著的那無染淨蓮,他將這蓮花來歷和功用都說明了。
王習微聽了,臉上亦有喜色,只道:“如今門中又多了位煉氣九重的供奉,有這靈根在,倒也守得住。”
“現在大盤收回,青原鎮也算安頓下來,以往的些田地,無論凡土還是靈田,都已整合,統一耕作,等到來年,治下凡人恐怕又要增上不少,能收來更多弟子。”
許玄聞言,同師兄一道走出殿中,來到那棵青松下。
“門中興旺,弟子也越收越多,門中不少規矩,也要改改了。”
“正是,我來此就是和師弟商議此事。”
王習微取出一冊玉簡,交予許玄手中,笑道:
“我欲建一煉器的堂口,招收些有天賦的門人來,幫著煉些法器,先前見著思安師妹,她也有類似想法,只是涉及靈植。”
“她近日忙於大盤之事,便託我轉達,問問你的意見。”
許玄翻看這玉簡,只見其上記載著兩處堂口,一處是候火堂,欲建在蕩霞,按照上面記載,要招收十二名弟子,進入堂內修行煉器之法。
另外一處是春芽堂,建在大盤原本那寺廟之上,要招收的弟子就多些,總計為三十六名弟子,由溫思安為堂主,施緣雨為長老,教授靈植之法。
下方列了一名單,已經自駐守長明的弟子中挑選了九人,剩下的則自門派上下挑選。
王習微同施緣雨一道去過一趟青璃坊,收來了些粗淺的煉器和靈植之法,煉器之法共有三冊,為《煉器初要》,《控火三十六講》,《物性覽觀》,都只涉及些煉器入門,最多到胎息法器的煉製。
靈植之法有兩冊,為《靈植輯要》、《應時通考》,也只是最普通的法門。
僅就這五冊玉簡,就足足花去相當於兩件煉氣上品法器的靈物,可算是十分昂貴了。
“如今我已將玉簡置於藏經閣中,命人抄錄《煉器初要》開篇,分發至外門弟子之中,若是有天賦的,可試著來候火堂鍛器。”
“靈植的法門則是分發了《靈植輯要》開篇,門人觀後,若是有意,可去大盤尋施供奉,由她挑選些有資質的。”
談及這些經文,許玄思慮一番,沉聲道:“如今門內收成年年見長,峰上真傳接連突破煉氣,就是外門也有些將突破的,雖然年歲大些,但煉氣畢竟有些分量。”
“功法一事,如今門中經文充實不少,三品功法就有五道,秘術更是不少,可設定些門檻,讓這些弟子以功勞換取,藏經閣當見見天日了,需要人去打理。”
“還有采氣,門人增多,需求也盛,當差人去主持。”
“我看可再設兩處堂口,主管此事。”
言畢,王習微思慮少時,轉而說道:“這事確實要考慮,還要培養些能鬥法的門人,栓馬道駐守的弟子這些年來抵禦妖物,都是些見過血的,鬥法經驗也多,可以著重培養,成一營。”
“這些事就待安排下去,再過兩三年,法言和行芳煉氣,倒是不愁人手。”
提及這兩位弟子,許玄微微一怔,這些天過去,栓馬道不知情況如何。
駐守的門人,是怎麼看這兩位真傳的?。